银雪的眼泪立刻便流了下来:“师兄,我对不起你的教导我连累了大家”
葛罗浮揉了揉眉头:“要说连累,也不是你的错,是我答应救楚鼎鸣才惹来祸事。天机阁在一天,仇家便不会少,现在全天下都以为我和他是一条心”
葛罗浮说到此顿了顿,跟在他身后端着药的徐猫儿连道:“就是,那个楚阁主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天天往我们这儿捎东西,每天热情得好像在追小情人!”
“能利用他让他尽心尽力办事一次也不错。”葛罗浮轻描淡写,又拍了拍银雪的肩头:“不该跟我说对不起,该跟师伯说。他老人家费心栽培你这几年,不是看你自暴自弃的。”
银雪惭愧低头:“是我冲动鲁莽,我愿受一切责罚。”
“你也的确该受。你不能再回帝都了,跟师伯一同上蓬莱罢。”葛罗浮向二人解释:“你们知道葛氏一脉承葛天师秘旨,一派修仙道,一派修丹方,我们虽主修丹方,但若真有变故,也是时候回归蓬莱了。”
银雪看着他波澜不动的侧脸,小声道:“那师兄你呢?”
“待我处理完所有的事,我自然也会去。我会承接下一任掌门,再不问红尘俗事。”
银雪和徐猫儿都担心他会做危险举动,但看着他举重若轻的神态,忽然间便不敢开口反对。葛罗浮交代完毕后径自离开,两人相对心惊。徐猫儿道:“你有没有觉得,道长,啊不,掌门越来越道骨仙风了?”
银雪喃喃:“原来这就是无垢清净的境界。”
他忽然想笑,原来楚鼎鸣这样的魔障对葛罗浮而言,也不过是修行路上的灵丹妙药。
饮罢五云气,来去鹤无踪。
07
葛罗浮拈着怀中的针走进天机阁时,心里久违地有了一点忐忑,一点迷茫。
他拿的针还是初见楚鼎鸣时用的那套,不过那时他带着针走进此地,是楚鼎鸣引见的,现在他来,却是人人都认得他,人人都要停步拱手向他行礼。
也有人小声议论:“阁主不是负过他吗,他怎么还记恨阁主?”
“嗨,我们阁主魅力无边呐!总有人前赴后继、死心塌地!”
葛罗浮心如止水,他如今修行得耳目清明,那些自以为高明的窃窃私语都逃不过他的感知。但他既没有笑话这些人不过是小卒子,也没有自怜自伤,他只是很平静。
他走到楚鼎鸣约他见面的地方,是他从前在天机阁所居住过的。他抬眼看了看锦绣雕梁,只觉这地方还不如猫儿给他送药的小黑屋亲切。
因为这里曾经让他有过不切实际的期许,有过魔障执念。
他挥手让伺候的人退下,本想直接进入,但一种直觉让他停步在了门外。
他低声自语道:“你若真心悔改,我便不下狠手”
紧接着,葛罗浮便听到了内中的声音。
楚鼎鸣的心腹陪伴在侧,听话音是当年曾在公审时支持杀死葛罗浮的人,果然能坐到这个位置,必然和楚鼎鸣臭味相投。
心腹小心翼翼问:“阁主今天请葛道长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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