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小时以后,成功营救出三名幸存者,他回首要摸一摸疾鹰,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它已经轰然倒地。
“疾鹰!”
“他叫疾鹰吗?俞疾鹰?”那个人绕着狗打转,夜晚的江面波光粼粼,却不比那一双眼睛里的神采奕奕,“我可以摸一摸它吗?”那一只在狗身前打转的手写满了蠢蠢欲动。
俞骁挑了挑眉,“俞疾鹰?”
那人见狗不讨厌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将爪子放到了疾鹰身上,一边撸一边笑道:“它不跟你姓么?不是一起出生入死生死同穴的战友么?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呀。”
这个说法还挺有意思,俞骁勾了勾唇,“的确是战友。”
“嘶——他身上好多伤啊,牙齿也有点松动了,多大了?”
“伤多是自然的,它一岁的时候被送到我身边,我是它第一任操作员”,俞骁蹲下来揉了揉疾鹰的头,“在汗国执行任务两年,后来我被调回星际执行其他任务,一年过后,它也被送回来,跟着我四处参与救援行动,替我挨过毒蛇咬,替我吃过枪子,替我发现过无数次危险,在寒冷的沙漠之夜,会躺在我身边替我取暖……”
无数次并肩作战的光辉岁月仿佛就在昨日,他们是最亲密的战友也是最默契的搭档,在对面那个人专注又崇拜的星星眼下,俞骁不自觉地就陷入了回忆。
“在乌丝边防巡视那年冬天,连营的猪圈被一大群野狼攻击,头狼一吼警告家犬,几乎没军犬敢出来迎战,只有它,只身冲出营门……等我们从一公里以外骑着骑马赶来时,激战刚刚结束,它被咬得遍体鳞伤,身上大块大块的皮肉挒开耷拉着,我把它一把抱起来,才发现他前面半个爪子不知去向……正准备带它去疗伤,它自己居然从我怀里挣脱出来,一瘸一拐颠颠地跑到十公里以外的山窝里,猛地钻进一个山洞,就叼出俩小狼崽子来……手术的时候没法使用麻药,只能用针把它背上掉下来的皮肉一块块给缝上,一个多小时,它硬是一声没吭……”
江上晚风卷着花果香徐徐吹拂,有点咸涩。俞骁抬眼一看,发现那人居然眼圈通红,鼻翼翕动,听哭了。
见俞骁看,还不大好意思,使劲眨了眨眼,想把眼泪给憋回去,模样滑稽又憨憨似的可爱。夏棉抬手在疾鹰头上来回抚摸,轻柔的动作似是带着那么点心疼的意思,“你们军人还真是不容易……我发现你这个人虽然非常蛮横非常霸道还话少爱捉弄人脾气暴躁,但在保家卫国、守疆拓土方面的贡献那是相当值得肯定。”
“我就配得上这么一个评价?蛮?霸道?话少?爱捉弄人?脾气暴躁?”俞骁语气危险,那表情却是柔和的。
“你会不会抓重点啊?”那人一看就是说秃噜嘴儿了,吐槽完气弱心虚地找补,“‘但但但’!我没说‘但’吗?转折之后才是重点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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