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她便松了一口气似的，很干脆地离开。

    将时间留给他。

    傅沉楼闭了眼，不再去看她。

    愣了许久，他才拿起工具打扫玻璃，他不想让小姑娘知道这些。

    将敏敏接回来以后，傅沉楼给她辅导作业。

    期间，他摸摸她的小脑壳，压下心酸问她：“敏敏想妈妈吗？”

    敏敏停下，灯光里的眼睛亮而圆：“想！”

    “哥哥呢，想不想？”哥哥应该和她一样想，哥哥和她一样久没见过妈妈了。

    傅沉楼动作制住，抿唇没出声。

    其实她说得对，他要为敏敏想。

    她是女孩子，在这样的家庭背景中不知还会遇到怎样的危险。强大如他这样的男生也时常被报复，敏敏呢？

    将来要是出了事，他怎么安心。

    她有父母，可以受到最好的教育，不必跟着他饿肚子，也不会因为没有药而差点没命。

    纵然陌生，但是那是她亲生父母，时间久了总会好的。

    他希望，她能回去，以后也长成像沈娓那样的小公主，会跳舞，会钢琴，什么都会。

    他心里想了很多，小姑娘也没有察觉。

    第二天，莫欣文如约而至。

    她问傅沉楼：“你想好了？”

    傅沉楼面容冷肃，嗓音是一夜未眠的沙哑：“昨天那个是你的继女？她会不会欺负敏敏？”

    女人呆愣，回神后摇摇头：“不会，贝贝马上出国读书，不会在家呆很久，至于阿逸，他比你大几岁，已经接管公司，不经常回家。”

    不过不是这样的话，她不会这么急。

    傅沉楼沉默。

    他独自走到敏敏上课的地方，替她请好假，将小姑娘带回来，又将眼里的冷意悉数褪去。

    敏敏回家后见到照片里的人像变成了真人，惊讶得睁大了眼睛。

    她站在门口呆呆地望着，一会儿后猛地转身抱住了傅沉楼，傅沉楼蹲下来将她抱起来。

    他费力地牵起嘴角，给小姑娘提醒：“敏敏，妈妈回来接你了。”

    “和妈妈一起回家吧。”去过好的生活，享受父母疼爱。

    小姑娘害羞地躲进傅沉楼怀里，偷偷看着相片里的女人。

    许久后，伸头天真地问：“你是妈妈吗？”

    女人双眼通红，含泪点头，

    傅沉楼垂眸，将小姑娘接到女人手里，默默站着。

    女人将小姑娘抱起，事无巨细地问，问她吃的什么，老师学的什么，到最后，才问起要不要和她回家。

    小姑娘迟疑了，看了一眼傅沉楼才坚持道：“我要和哥哥在一起。”

    女人为难地看向傅沉楼。

    看着她这样，傅沉楼抿唇，心里平静无波。

    “哥哥要去读大学了，在外面的世界，所以不能和陪着敏敏了。”他自己一个人就好，是死是活都和其他人没关系。

    心里空荡荡的，他说完后怔怔地垂眸。

    从来都是这样，他早应该习惯的，什么温暖，窝心，从来没有属于他的那一份。

    他好像上辈子得罪了神，是神在惩罚他。

    小姑娘最后哭闹了好一番，傅沉楼费尽力气，不停地说自己要去读大学没时间照顾她，这才哄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