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精神体仍然下落不明,不是吗?”特拉维斯的语调陡然变得严厉,“我正在想方设法地恢复他的地位,斯卡曼德先生,我正在取得进展——自打婚讯宣布以来,已经没有人记得九个月以前的那桩丑闻了,忒修斯的哨兵级别即将得到恢复,他不会被当做一个傻瓜被人记住——直到你的出现毁掉了我的一切努力。”
纽特的呼吸变快了,愤怒的程度在加深。“你没有权力为他做出选择。”
“也许,但我比你更了解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告诉我,你真的希望他就这样活下去,像一只被人四处驱赶的老鼠,不仅再也无法成为哨兵,而且他唯一的向导是他的弟弟?你们认为能隐瞒这件事情多久,在塔发出关于你俩的全境搜捕令以前?即使是在阿伯丁,人们也还没开化到这种程度,去问问邓布利多吧。”
纽特按捺住自己。他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变化有多厉害,然而特拉维斯的精神体支起前腿,回头怒吼了一声。那阵仿佛横扫起居室的飓风般的吼叫过去以后,纽特看见贝拉米飞回到了壁炉架上,它的嘴里咬着一缕丛林狮的毛发。纽特对它摇了摇头。特拉维斯背对自己的精神体坐着,既不看纽特,也没有望向贝拉米。对这个房间里真正在发生什么,他似乎并不关心。
“我不是……”纽特的话语因为激动而断成了几截,“……我不是邓布利多。我不想成为另一个邓布利多……你也许不相信,可是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从未提到过塔对他做了什么……他不是那种人。至于你,我认为忒修斯对你的看法错了。”
“我还没有说完呢,向导。“提到邓布利多的名字让特拉维斯的脸色变得阴沉,“关于你哥哥的境遇,关于你的鲁莽到底让他落到了什么地步。自从你把他救回来以后,你和他一起出过门吗?没有?你知道现在当他走在路上的时候,任何一个能力远不及他的哨兵都能对他肆意加以侮辱;孩子能朝他扔石块,因为他是伦敦塔的叛徒;他必须隐藏能力,任由不明就里的人把他叫做木头——这就是你想要的?我知道有些人为了自由愿意付出一切,可是这个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纽特咬牙止住一阵颤抖。他痛恨自己的能力。情绪分享告诉他特拉维斯并没有说谎。他开始回忆,确实,每一次出门的时候,忒修斯都把他劝住了。( “我自己能行,纽特,”忒修斯笑着说,“我还没有残废到那种地步。晚餐你想吃什么?)特拉维斯从他的表情里判断出了什么,一个老资格的哨兵总是不需要向导在场就能办到。那头狮子恢复了平静,重新趴伏下来,下巴抵在地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
“他从来没告诉过你,对吧?”特拉维斯同情地说。
纽特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他执拗地望着一旁,避开特拉维斯的视线。“我必须要求你离开。离开或者逮捕我,”纽特生硬地说,“我不想再听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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