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蒲辰道:“项将军也辛苦了,密道的地图既然早就交了上去,年后就和我们回武昌吧。”
85、85.
项虎走后,蒲辰仍摩挲着茶盏,像在捂手似的,但其实杯中的茶早已凉了。这偏殿内并没有宫中的内侍,蒲辰的亲卫也被屏退了,文韬亲自动手,拿了水壶过来,悄无声息地往蒲辰的茶盏中倒热水。
蒲辰无知无觉,直到指尖一阵刺痛了才脱口道:“烫。”
文韬轻笑:“也不知哪个呆头鹅,水都凉透了还在捂手。”
蒲辰低头一看,自己也笑了,只是这笑有一些苦涩,糊在脸上,让人看了不觉欢喜,反而有些难过。
文韬故意夸张地挑了挑眉毛。
文韬平时绝难如此,蒲辰瞬间就没绷住,笑道:“韬韬,你的眉毛怎么挑一挑还不一样高?”
“那你说应该挑多高?”文韬蹲下来,主动拉了蒲辰的手,按在自己眉毛上,作势让他指示。
蒲辰刚被烫了的指尖触上文韬温润的额头,莫名感到一阵熨帖,他顺手抚了抚文韬的额发,指尖穿过了他的发丝,目光却飘到了窗外。临近新年,铅黑的云层低低地压着,蒲辰没头没脑地说了句:“要下雪了。”
宫里的日子过得不紧不慢,蒲辰日日在午后给周御述职,商讨年后江北五州的兵力安排。这一日,周御的兴致不知为何格外高,还未到申时就叫停了蒲辰道:“明日再议吧。今晚朕在丽景台传晚膳,你和文韬一起来,噢,思钧也来,就朕和你们几个,咱们好好喝一杯,不醉不归!”
说到丽景台,蒲辰一怔,这是当日周御被陷害杀乌鹿单于的地方。周御看出了他脸色的不自然,哈哈一笑道:“不必挂怀,整个洛阳宫,就丽景台视野最佳。昨日朕在上林苑打了一只上好的鹿,着御膳房腌制了,今日咱们烤了下酒吃。”
蒲辰一听也来了兴致:“那敢情好,到时就多讨陛下几杯御酒了。”
酉时,天上下起了雪,宫人们抬着轿辇将蒲辰和文韬送到丽景台。蒲辰和文韬到时,周御已等在了那里,换上了浅金色的便服,已独酌了两杯,面色泛红,神采奕奕道:“熠星兄,文韬兄,快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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