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要恶心到吐了,”梅斯罗斯说。他没有吐,但恶心的感觉一点也没有消退。它仅仅停留在可以忍受的边缘,如果再严重一点,梅斯罗斯就会真的呕吐了,不过如果能真的吐出来倒还好一点,至少这种反胃的感觉就会结束了。
儒米尔把梅斯罗斯扶到地板上,躺在他身边。“我很抱歉。尽管他的家族有许多罪孽,但他不应该受到这样的惩罚。”
梅斯罗斯仿佛感到刀刃、鞭子和烙铁的幽灵在他皮肤上翻滚、卷曲。他叛逆地想,没人应当承受这些,我父亲不应,索隆不应,魔苟斯自己也不应当拥有它带给你的那种感觉,那种它从未真正离开你的感觉。一如赋予人类选择自己命运的尊严是有原因的。话虽这么说,被拒绝拥有死去的尊严,都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残忍行为。
“我会去杀了索隆。如果这是我能做的最后一件事,我会去杀了他。”这不是一个誓言。他并没有向比自己和儒米尔更强大的力量发誓,但这句话似乎仍然像一把刀一样刺进了房间。
“我希望你能做到。”儒米尔嘟囔着。“他杀了我祖父。”
“他的主人杀了我的祖父,”梅斯罗斯告诉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这其实是一件众所周知的史实,只有一个历史特别差的学生才会不知道。
“嗯。”儒米尔咕哝着,把头靠在了梅斯罗斯身上。他们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梅斯罗斯试探性地用手指拨弄着儒米尔的头发,最后把它编成复杂的样式。他的右手不像以前那么灵活了,但左手却熟练得多,这弥补了他的不足。
当他们在那里休息时,梅斯罗斯的思想在游荡,直到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他们一路携带的东西,对吗?那支远征队,他们带着索隆的戒指。”
儒米尔点点头。“他们一定是想毁掉它。索隆现在对这个世界的掌控非常脆弱,如果至尊戒指能被摧毁,这也会摧毁他。”
难怪没有人想让梅斯罗斯知道这次征程的真相。一个已经夺走了这支队伍的一员的生命的强大的神器?如果梅斯罗斯是他的父亲,他会想要得到它,把它变成自己的。但梅斯罗斯又想起了茜玛丽尔在手中燃烧着的感觉,然而现在,不会再有誓言强迫他了,他不可能被贿赂或强迫去夺走如此强大的神器。这样的神器只会给持有者带来痛苦,别无他物。可怜的弗罗多,他现在肯定会面临像辛国、迪奥和埃尔汶那样的危险命运,但至少梅斯罗斯不会被迫伤害他。梅斯罗斯会远离戒指和它所有的魅力。
“但是,你的家园仍然不会在时间的摧残下保存下来。”梅斯罗斯喃喃地说,又回到了之前的话题。
“它会消失。我们要么离开,要么和它一起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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