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洛尔把头埋在芬巩的肩上。“比一大群蜘蛛还倒霉，他们三个。如果我们家族当中的两个人结婚，然后同时爱上家族中的另一个人，这种可能性有多大？”

    这是一个被深深隐藏的家族秘密：玛格洛尔是一种罕见的精灵，虽然他一生中只结过一次婚，但却有过许多段露水情缘。这个秘密对他最亲密的兄弟瞒得尤其严实。

    “好吧，总比一些人要更幸运，因为他们至少爱过也被爱过，在他们拥有的时间里。”

    玛格洛尔叹了口气。“看，这就是我告诉过你的希望。”芬巩觉得玛格洛尔快要睡着了。

    “好吧，当安格罗德和埃尔达罗提死于骤火之战时，加拉贝丝活了下来。她抱着他们刚出生的儿子去向欧洛隹斯寻求帮助——只有他知道他们三个的事。安格罗德觉得很惭愧，因为他不能与加拉贝丝结为夫妇，但是加拉贝丝和埃尔达罗提至少还能在人类的意义上结婚。然后，随着他的死亡，吉尔-加拉德突然不能被任何人合法地抚养了。因为加拉贝丝所说的一切都可能被视为谎言，而且她也无法保护她的儿子免受敌人和原教旨主义精灵的伤害。如果像欧洛隹斯主动提出的那样，由他自己收养吉尔加拉德，那就会成为许多谣言的主题，而且很容易让人注意到家族的相似之处。所以加拉贝丝拒绝了。欧洛隹斯便开始寻找家族里的其他人。据欧洛隹斯所知，只有一个人是未婚、不会出现在纳国斯隆德——在那里吉尔可能会被认出来——并且所处的环境相对安全。那就是我。当然还有伊缀尔，但已经很多年没人见过她了。最后，欧洛隹斯请求我把吉尔-加拉德当作亲生儿子抚养，我也同意了。加拉贝丝知道，如果她留下来，人们很快就会知道她是吉尔-加拉德的母亲，那就会暴露他是个私生子的事实，还会暴露她的两个伴侣，这是她不允许发生的事情。她是奇尔丹母亲那边的远亲，因此她试图去请求他的庇护，希望未来有一天能回来，成为吉尔-加拉德生活的一部分，甚至可能把他带走。但是我再也没见过她。后来我把吉尔-加拉德交给奇尔丹抚养时，部分原因是我希望她在那里，可惜并没有。我不知道她是死于我之前还是之后。但无论如何，他们三个在曼督斯陷入了婚姻相关的麻烦里，因为现在‘北方的预言’已经结束，纳牟又开始喜爱诺多了。你怎么看？”

    玛格洛尔没有睡着，但他没有说话，只是偶尔传来轻柔的哭声。芬巩伸手环住他的腰。“劳瑞？”

    “我真不敢相信他已经走了。我甚至都没有感觉到他，他已经又走了。”

    芬巩对此无法说出什么安慰的话语。他也流泪了，靠在玛格洛尔身上。幸好伊尔牟及时来到了他们身边，带着他们的思想去到一个只有他和纳牟能够提供的地方。

    芬巩走过一座白色的大理石宫殿。头顶的天空蔚蓝，万里无云，但是芬巩并没有看见太阳。当有人从他身后走来时，他出于多年的本能，伸手想去拿一把他没有携带的剑。是梅斯罗斯来了，他确实带着一把剑，芬巩立刻就意识到这把锋利的剑就是梅斯罗斯带去尼尔耐斯的那把，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意识到的。

    “这里是曼督斯吗？”芬巩问道。他没想到曼督斯会这么漂亮。他想他会记住这一点的。

    梅斯罗斯跳了起来，仿佛刚刚才注意到芬巩。他放开了手，剑消失在雾中。

    “不，这里是罗瑞恩的花园，而且更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