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透明的舱门打开，欧阳东赤身裸体地从中走出，身上还挂着淡蓝色的药液，本来带着青红痕迹的肌肤此时已莹洁如婴儿肌肤，疲倦一扫而空，精神奕奕地做完简单冲洗之后，欧阳东裹上浴袍走到宽阔的落地窗前，一个语音指令，窗帘在他眼前缓缓拉开，赤金的暮光从头到脚将他包裹起来，眺望远处，满目翠色，一大片原始森林自远处蔓延，无穷无尽。但是只要仔细看，在茂密的被子植物遮盖下，隐约能看到人类建筑的断壁残垣。

    “醒了？睡得好吗？”楚雪曌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中，他看起来也是刚醒，光裸着上身和双脚，下身套了一件丝薄的睡裤，眉眼之中犹带有睡意，在帮欧阳东清理后，楚雪曌把欧阳东放进了体能修复舱，而他也回到隔壁的房间补眠。

    听到欧阳东的动静，他才醒转。

    欧阳东朝他招招手，等对方靠近，就亲昵地搂住楚雪曌的肩膀，肉体关系的亲密自然而然就拉近了两人的情感距离，“喂，你不会以后每次都这样吧？”

    嗯？楚雪曌开始没反应过来，几秒之后，才明白对方的意思。“抱歉，之前是我失控了。以后——”

    楚雪曌顿了顿，“尽量不会这样。”

    尽量温柔。

    欧阳东与楚雪曌额头相抵，“什么叫尽量？”

    “尽量就是尽量。”胡须蹭着欧阳东的下巴，楚雪曌私心里，很喜欢早上那场狂野的性爱，面对欧阳东，温柔缱绻，欲望根本无法宣泄出来。

    “你就不怕我不让你再碰我？”

    “你会吗？”

    “唔——”作势思考的欧阳东很快就被楚雪曌热情的吻打断思路，顾不得再思考这个问题。

    “那里曾是卡迪皇室的皇宫。”在楚雪曌的指示下，欧阳东勉强能从青翠的树丛中看出一段宫墙的轮廓。

    “一百年前，卡迪星球遭受蛮族入侵、基因受到病毒污染，短短半个月内，卡迪星人出现大范围的伤亡和变异，就连皇室成员也不能幸免蛮族人悄悄操控了整个星球，整整一个月后，云水联邦才惊闻真相，紧急召集联邦军，击败蛮族，封锁卡迪星球，天道科学院在楚林泉院士带领下耗时两年成功研制出预防疫苗，阻止灾难扩展到整个云水星域。”这是欧阳东之前看过的史料，想到卡迪星球曾经的辉煌和繁华，眼前的景象倒是令人有些唏嘘。

    “而楚林泉是你的曾祖父，你的曾祖母则是卡迪皇室仅存的几名成员之一。”欧阳东侧头瞥视楚雪曌。

    “曾祖母因为在嫁给曾祖父之后，早已从卡迪星移居出来，才躲过一劫。”楚雪曌目视前方的玻璃窗，暮色垂和，宫墙本就不明显的轮廓更加模糊，渐与暮色融为一体。

    “我听说蛮族入侵是为了掠夺拥有‘梦魇’能力的卡迪女性，将她们改造成傀儡士兵。”

    当欧阳东了解到这段历史时，总会为蛮族人的疯狂而感到心悸，对于生活在和平世界中的宇宙族类而言，蛮族人是“噩梦”的终极代名词，他们出身神秘，外形迥异于人类，是宇宙中的流浪者，也是臭名昭着的游牧者。他们不喜欢殖民，但喜欢“游牧”，看中某个星球的资源时，就会精心谋划施展侵略和掠夺，包括人口。掠夺宇宙中拥有异能的族类人口加以改造，把他们变作牲口一样的奴隶，名之放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