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信笺

    「大哥这封是？」

    白镇军看子yin对信笺一脸惘然，便晓得这是二弟妄自所为。

    他让子yin拆开来看了。

    子yin读着信笺的内容，心里却是大大的吃惊，那一字一句，正是当时他决定回绝大哥的回信，可这信的字迹却都不是他本人的。

    「这内容是我写、可是字并不是我写的」子yin也糊涂了，一直读到接近落款处，看到二哥那句代笔，才一时怔愣。

    「有印象了吗？」白镇军问。

    「是二哥」子yin记得，看到大哥的明信片後二哥便暴怒起来，对自己强做了那档事，因为下手过份的粗暴，他还昏昏沈沈了数天，让怒洋照料。在那之後，子yin也没能重写回信了。

    「这确实是我撰的内容只是後来因为一些原因，我并没有把信寄出去。想不到二哥替我誊写了一遍、寄回华夏了」

    「因为甚麽原因？」白镇军便冷下了脸，沈声说，「就是他让你『劳累』之事麽？」所谓『经国不忍悠予劳累、代笔而书之』，字里行间营造的亲蜜，可是显而易见。

    白镇军虽说二弟幼稚，但这明晃晃的示威，他也得向子yin求证。

    子yin便垂下了眼，「大哥我与二哥并不是恋爱的关系。」

    「所以，他是睡你了。」

    子yin便是一阵哑然，可面对着大哥质问的眼神，他只能坦诚地点头。

    正如在火车上所说，子yin本就不打算隐瞒大哥的。

    白镇军的眼神一沈，「子yin，你喜欢上二弟了麽？」

    「大哥」子yin把手覆在大哥的手上，既不想对方误会，便决定把前因後果都交代出来，毕竟他与二哥的纠葛至今实在难以一语厘清的，「我欲与你坦诚这三年发生之事，可是请你不要生气，也希望你明白二哥的隐衷，他这些年过得很不容易。」

    「行、你说吧。」白镇军便抿紧了唇，坐直在床头，正是洗耳恭听的模样。

    子yin挨在大哥的怀里，从白军、娜塔莎之事、到後来二哥加入绿军，及受到红军肃清的过程都交代了一遍。

    其中，他说到二哥因为丧妻之痛，既是在战争里求死，亦有了酗酒的恶习，第一次是喝醉了，误认子yin做娜塔莎，便对他强行干那夫妻之事。及後的两年，二哥把孩子丢给子yin，又加入内战去打伏击，一旦回来，便以惩罚为名逞了慾望，直至娘儿来了，才渐渐的改变。

    尽管子yin已尽量的简略带过了，可白镇军越听下去，那脸色便越是Yin沈，几乎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他当然恼怒於二弟的行径，可更不满的，却是子yin的纵容。

    或者说，二弟会有如此乖张的行径，也是子yin的逆来顺受所致的。

    「你认为这是补偿二弟。」白镇军冷声道，「你可想过，这却是你对三弟、对我的伤害？」

    子yin看着大哥，被这麽一问，便怔住了。

    在亲眼看到了娜塔莎那受到糟蹋的死状，子yin便寝食难安，沈浸在浓厚的罪恶感中。第一次被二哥暴力强逼，他挣扎无用，算是避无可避，可这些年来，二哥一再地重犯，而子yin也默然不抵抗了，甚至他们之间便在心理上互相的依存——当二哥惩罚他之时，子yin也是以此减低心里的罪疚。

    他担忧二哥、也心痛他的堕落，总想着妻子殁了，二哥的生命彷佛被自己夺去了支柱，子yin便希望维系那个家，心甘情愿地做二哥疗伤的归所。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华夏的人事物便都变得遥不可及。子yin不去想，是因为自己已经放弃回去了。

    却没想到，这对始终如一地喜欢子yin的二人来说，却也是形同无情的抛弃。

    「你轻易便把自己交出去赎罪。」白镇军沈着脸，竟是教训起子yin，「莫非我和三弟在你心里都不重要麽？你如此容易便能舍弃？」

    「大哥」子yin便被大哥质问得内疚起来，「那时看着二哥失魂落魄，娜塔莎给白军那样折腾而过世，我无法置身事外。除了照顾沙赫、让二哥振作我也无暇他想。」

    白镇军便攥紧了子yin的腰，「连大哥也不想了吗？」

    「我当时，是不打算再回华夏。」子yin苦涩地道，「若不是红军通缉二哥，我们再无容身之地，我是打算与二哥、沙赫在伊尔库茨克过一辈子的。」

    「你为了二弟，竟是能做到这个程度。」白镇军便垂下了眼，「子yin，这可让大哥伤透了心。」

    「我在伊尔库茨克过日子，并没有一刻忘记大哥的。」子yin定定地看着白镇军，那端正的脸庞，彷佛永远都看不够，「每次听说大哥大捷，我便远远地替你感到高兴。」

    白镇军回视着子yin，首次感受到老天爷待自己终是不薄，只差一点，若是俄国的战局并没有改变，子yin便真的不愿再回来了。

    如此，自己坚持的家业也就不再存在意义。

    「大哥也有错，把你交给二弟，这三年都没与你联系。」白镇军便眉头紧蹙，把子yin搂紧了，贴着那白皙的脸蛋轻轻地烙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