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瘦，几乎到了皮包骨头，脸上又脏，看不出原来的样貌，手被拴着，脚上还套着一个铁球。

    也不说话，发出那声动静之后，用那双死沉死沉的眼睛盯着莱伊，她直挺挺地站着，不祈求，不服软，像是那个动静只是不小心发出的。

    “不好控制？”

    “意志很坚定，所以洗脑不太管用，力气又大，不服管教，伤了好几个买家。”向导低声询问，“您感兴趣？我可以给您谈便宜点。”

    魔兽价格高，是因为魔兽商人确实不多，但是人类奴隶又不少见，好抓又好卖，更何况战俘本就是战争残余的边角料，价格自然容易下来。

    “你去吧。”莱伊拿下发圈，幼崽又张牙舞爪地扑在他胸口试图往上爬，于是发圈又回到了原位置，新一轮的自娱自乐开始了。

    向导过去跟商人聊了一会儿，很快又回来了：“500g。”

    便宜得可怜。

    莱伊点头，看着奴隶被拽出来，锁链递到了他手上。

    “这个铁球和这个锁……”他一手抱着气喘吁吁的幼崽，一手拿着稍显沉重的锁链，这个组合显得有些怪异。

    “您需要的话，我们可以送货上门，晚上把奴隶送到您的房子里。”

    黑发青年微蹙着眉，视线定在锁链上，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他沉默得太久，让向导都有些忐忑。

    “不用，今天也玩够了。”买家终于抬眼，似乎透过地下建筑看到了外面的天色，一个魔法阵从他的脚底扩开，下一秒，青年与奴隶已经消失在原地。

    “无吟唱的传送魔法！”

    周围的商人们议论纷纷。

    向导的头更低了。

    看来这里来了一个低调又不得了的大人物啊。

    在技能栏找了大半天传送魔法的莱伊蹲下来把幼崽放在地上，取下发圈，任由魔兽小旋风一样到处乱窜。

    他看向了静静站在旁边的红发少女，想了想：“你去洗个澡？”

    幼崽都比她干净。

    少女直愣愣地站着，没有动的意思，只在莱伊解开她身上的手铐和脚镣的时候曲了曲手指。

    莱伊把菜单栏的沐浴给点了，推着跟个雕塑一样的奴隶到了浴室，湿润的热气终于软化了她的四肢，她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我不好……”

    她的声音很嘶哑，甚至可以说得上难听。

    “？”玩家困惑，“什么？”

    “我，身体，太小。”她没有去看莱伊的脸，只是艰难地阐述自己的观点，“很难舒服。“

    “汪嗷？”幼崽跑到莱伊脚边，用牙齿去咬裤腿，从尾巴那直挺挺的状态来看，它应该非常努力了。

    “我买你不是拿来当性奴……”莱伊哭笑不得，“你安心洗吧，香皂沐浴露之类的会用吧？”

    红发少女的视线扫过完全陌生的各种用具，一种陌生的情绪让她把话吞下去。

    “不会，对吗？”黑发青年并没有因此责备她——他比她的教官、敌人、奴隶主都和善，是她见过最温和无害的人了，“那我教你。”

    教学过程也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就连示范打泡沫也只是在她的手上尝试，没有更过分的举动，远不如用爪子抓她小腿的魔兽冒犯。

    是一个很好的人。

    少女盯着合上的门，热水拥抱着她，让她昏昏欲睡。

    像是梦一样。

    少女洗干净了之后也不算大变样，脸只能说是清秀，不算是国色天香。

    莱伊这里没有女孩子的衣服，就拿了之前买的男装让少女去换，又招待对方一起吃一顿饭，打开面板差点被那过高的好感度吓到。

    他做了什么吗？好像还什么都没开始做吧？？

    “你有名字吗？”玩家用脚踩着魔兽的肚皮，轻轻地按压磨蹭，从幼崽甩到飞起的尾巴来看，它玩得很开心。

    少女一时间不知道他在问谁，这句话就没接起来，在突然安静几秒后，她终于意识到了魔兽是不会说话的——那这句话是在问她。

    “名字，忘记了。”她低垂着头，努力压制自己呼吸的声音，怕吵到这个好心的主人，“有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