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克斯等了很久，离开天色依旧明亮的空间，真实世界夜色已晚；而传送门的位置，明显不在斗兽场内，而是在一片荒郊野外。

    暗绿色的树叶随风摇曳，细沙作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诡异；周围很黑，这让陈思梦自然的揽住了莫泽的手臂，仿佛一个怕黑的少年。

    可是他的接触，却让莫泽有那么一瞬间试图将他推开；只是在侧目看到了他脸上愉悦的笑容与面颊的红润时，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身上没有留下能够证明刚刚发生了什么的痕迹，莫泽不会将那些黏糊糊的东西继续留在自己身上，更不用说还有陈思梦的尿。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哦！怎么就摊上了他这么个倒霉孩子？

    还是感觉浑身不适的抹了一把脖子，除了能够摸到纤毛的特有滑顺的感觉，根本没有其他什么不对劲的反馈；也就是这样，才让莫泽松了一口气似得按住了陈思梦的肩膀，不快道：“我还是觉得很不开心，你说你如果想要让我身上有你的味道，你可以用血啊，为什么要用尿？！”

    现在没有做爱，也没有其他事情能够打扰自己的思考，莫泽才想起曾经艾利克斯告知过的，有关原型体的变化。

    不需要排尿或者排便，杂质会在拟化过程中被排出，甚至有些人体不能吸收，类似纤维或者金属残渣或是塑料微粒的摄入物，还会被用在拟化服装时的材料补充上。

    而且自己以前也从来没有见过陈思梦尿尿，人类时期的那段时间抛开不算，就算是他变成了原型体，莫泽也同样不曾见过他上厕所。

    也就是说，他为了“标记”自己，甚至特意修改了身体已经习惯了的杂质排出方式？重新从尿道喷出？

    按照一个人的正常思考方式，就算是原谅了陈思梦，也依旧会耿耿于怀；思考了片刻，莫泽突然发现，如果按照自己这样的思维回路，陈思梦喷出的那些ye体，应该是不含污物的，只是混合了性激素的水而已。

    不然，他如果还刻意将身体中难以吸收的杂质连带着一起释放出来，岂不是相比“让自己身上全是他的味道”更多的还是侮辱？

    觉得自己似乎又在替陈思梦开脱的莫泽决定将解释的工作重新交给陈思梦，顺手与他的左手相握，在他疑惑的注视下，略带威胁意思的将他紧紧搂住，微笑道：“思梦呀~我能问问你刚才射出来的那些究竟是什么吗？”

    他愣神的瞪大了眼，在黑夜中反射着天空中月光的双眼闪闪发亮；有些疑惑的趴到了莫泽的胸口，在莫泽习惯性抬手搂住他的同时，轻声道：“应该是水和其他的一些东西吧在我想要标记主人你的时候，病毒它们自己加的；味道很香吗？”

    “咳还行。”

    下意识的嗅了嗅自己的手背，然而鼻腔只能闻见环境中泥土与青草的清香；至于其他的，莫泽也不知道究竟是想闻见还是不想闻见。

    记忆里对于当时的印象很模糊，除了能想起让自己腰身发软的神经反馈，味觉器官嗅到的气味，并没有被第一时间记录。

    莫泽记得之前看到过类似的科普，性兴奋时人体对于很多事情的看法都会出现或多或少的改变；对某些自认为恶心的事情，可能会改变想法，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也许自己就是这样，原本就算是水和外激素，光是从那里喷出来，莫泽也不想要被那种东西浇个满头满脸；可是当时，虽然已经是结束后的缓和，却还是没有什么太过在意的心情，只是下意识的感觉这和曾经自己的习惯不同，进行了反抗罢了。

    熟悉的白袍从不远处的阔叶木后走出，艾利克斯在他们其中，只看身材，倒像是他们的附庸了。

    那些与艾利克斯同行的白袍人平均身高都有将近一米九，而艾利克斯虽然算不上多矮，但还只是走在人群中称不上显眼的普通身高。

    自然而然的，就被比了下去。

    哪怕他的气势依旧，却也无法在数量上完全劣势的情况下，压过那些在莫泽眼里就是狂信徒的白袍人。

    “恭喜你们通过了考核。”

    没有什么情绪的波动，白袍人口中吐出的庆祝并没有什么真情实意，莫泽甚至觉得就算自己是完全失败，他们也仅仅是淡然的换一种通知的说辞。

    正因如此，莫泽没有接话，而是冷漠的看着他们，等待他们说出其他的话语。

    “你们的考核检察官是先行者之一的蒂诺大人，她正在另一个世界等着你们；而这两位，因为并非传承者，所以不能与你们一同进入考核空间，不过你们会获得一片伊甸碎片，用以跨次元交流；以上。”

    听到他们说道了其他的人，莫泽才发现那身材更加娇小，此时和这些白袍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小布丁的暗夏；她仰视着那些大半张脸都被白色罩帽盖住的第一文明使者，有些期待的问道：“有我的份吗？有吗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