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国子监门口,谢行俭不由的减缓脚下的速度,端正身体昂首挺胸的走过去。
“木鸿兄——”巧的很,一进门就碰上了等候多时的钟木鸿。
钟木鸿捏着手中的书,听到声音抬起头,一看是谢行俭,慌忙背起书箱走过来。
瞥了一眼称颂馆大门,钟木鸿抱怨道:“其他五馆早已有人过来开门,唯独称颂馆……你放眼瞧瞧,除了咱俩,其他人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称颂馆位于国子监西北角,光看位置就知道,称颂馆在国子监不太受待见。
谢行俭之前跟人打听过,大家说主管称颂馆的司业性子古板,时常得罪祭酒大人,因而祭酒大人一怒之下冷落称颂馆,称颂馆没了祭酒大人的支持,久而久之就成了国子监中的‘冷宫’。
两人搓着手站在门外,不一会儿,三三两两的学子走过来,一问才知道他们也是今年各地的优监生。
等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姗姗来迟的助教先生这才拿着钥匙过来开门,突然,称颂馆的老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唰的一下涌进了院内。
与此同时,国子监院中心的鸣钟敲响,谢行俭摇头叹息,他们真是一分一秒不差,踩着上课铃入学堂。
助教先生明显昨夜没睡好,才刚坐下就一连打了五个哈气。
谢行俭和钟木鸿见状,面面相觑。
谢行俭和钟木鸿坐在一块,望着助教先生迷茫的小眼睛,他顿感这节课怕是学不到什么内容了。
果然不出谢行俭所料。
不止这一节课,谢行俭觉得是在虚度光阴,整个上午,助教先生除了刚开始叫他们这些优监生与老生问候一番后,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因为助教裹着小被子,缩在躺椅上酣然入睡去了。
对,没错,助教还自带了一套薄薄的小被子。
谢行俭听到助教时不时发出的呼噜声,惊的下巴都快掉了。
吃中饭时,谢行俭对着钟木鸿好一顿吐槽。
“若天天都像今天这样挥霍时间,咱们还不如呆在家里读书。”谢行俭气道。
钟木鸿慢慢嚼着口中的馒头,怔松道:“我来国子监之前,同窗都说国子监如何如何的好,却也没想过会是这般……玩乐。”
“助教都带头睡觉,底下能有几个自律看书的?”谢行俭叹气,碗里焦香的鱼肉焖饭吃下来他都觉得淡然无味。
钟木鸿猛灌了一口热水将喉咙里的馒头咽下去,顿了顿道:“咱们可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啊,国子监不像县学有岁考,倘若日日都这样颓废,咱们的学问不说上涨,过不了多久,倒退回去都说不准。”
“可不是嘛,我几个好友还在老家应试国子监,若他们得知我学问退步,可不得笑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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