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春生悄悄的走了出去。

    他从来没有让杜春生滚的意思。

    伪装的面具一瞬间被击毁，我眼前一暗，心头一酸，几乎要哭了出来，无心收拾其他东西，捡起被子两三步奔回房间，将自己闷在被子里面。

    床单的冰冷从身下蜿蜒而上。

    梁拙闭上眼睛睡著了。

    对、不、起！

    或许，这只是场梦，醒来之後，一切还是从前的样子。

    梁拙被杜春生扶到床上，这个纤弱光鲜的青年低垂著目，背对著灯光，隐藏了所有表情。

    他还是没有问出来，他不知道这个问题之後代表了什麽，亦或者，若是真的知道杜春生对自己无意，那麽就真的没有路可走了……

    可是，这句话，分明带了讽刺和泄愤的意味。

    他更是带著三分酒劲和这种不甘的意味，将杜春生留在他房间里的东西悉数丢出，散落了客厅一地。

    梁拙呼哧呼哧的喘著气，却看见杜春生走过来，一片平静的安抚他，对他说对不起。

    我不禁觉得有些疯魔。

    阔别已久的烦躁终於又回到心头，比往日更甚，拍击著我的心脏，让我有种下一秒就会动脉破裂喷出鲜血的冲劲，我大口大口的喘著气，却无法抑制身体的每一个反应。

    我把身体紧紧蜷缩在一起，上下牙关不住打著寒战，眼睛睁开，看著一片黑暗中，找不到焦点。

    寂静之中，我这才意识到，我的心中，那种黑色的绝望，原来一直都在，并不因为梁拙的去留而消失，盘盘绕绕，蔓延开去。

    这三个字有什麽用？！梁拙简直想扭住杜春生问他是怎麽想的──只把他当一个舍友吗？

    我走到客厅，弯腰捡起我的被子，伸手的一刹那，我猛的爆发出一声嗤笑──哈，杜春生，你也不是那麽淡定啊！要是你那麽不在乎，为什麽你伸出的手，会颤抖的那样厉害！

    我的脑子里乱乱的，到处都是飞机的轰鸣，血脉胀痛的一跳一跳，条理的思绪再也不在，每一种想法都如螺旋般盘绕著、交缠著，伴随著巨大的噪声，被一块儿吸进漩涡之中。

    gay永生的店庆一年比一年热闹，各种j" />彩的表演悉数登场，哪怕是半夜之後，大多都结束的时候，依旧有很多的同好聚集在那里，推杯换盏，在打碟的混音中，欣赏著色欲的美。

    我呆呆的环视这间房间，从未这麽认真的观看里面的摆设。

    好想……好渴望疼痛！好希望被人鞭打蹂躏！不管怎麽样，只要让我忘记这种痛苦便好了！

    “梁拙，你醉了。”他淡淡说，隐隐带著悲哀，梁拙被他半强迫的搬上床，被服侍著脱下了衣服，矛盾的闭上眼睛。

    梁拙的举动显然是酒劲所致，很快他又开始晕晕乎乎起来，我竟然还能去搀扶他，好声好气的劝慰他，一副好人模样，温声细语，把他扶到床上，替他脱了鞋，又盖上被子。

    他呆愣的看著杜春生惨白的脸，反复责问著自己──刚才，他说了什麽？

    我匆匆的穿上衣服，奔出门外，打了出租，向著gay永生疾驰而去。

    我猛的坐起，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杜春生在他床边坐了一会儿，他的手就放在梁拙的手旁，梁拙只要稍稍移动一下手，便可以覆盖在杜春生的手上。

    我在他的床边坐了一会儿，借著客厅的亮光用目光细细描摹他的脸。

    他瞪著我，一句话不说，我也一句话不说，客厅里只留余锺表的声音滴滴答答。

    这时候是觅食的大好时机。

    奔进gay永生的刹那我便被几个男人拦住，笑著和我打招呼，他们看起来很是眼熟，虽然叫不出名字，不过想想应该是以前和我做过的。往常我并不会搭理他们，可是今出那个字的刹那，梁拙的酒便醒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