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鼻子,这喷嚏突如其来,引得他的头也跟着隐隐做疼。
王碁怕有不妥,靠近墙边站住,抬手扶着墙,稳一稳心绪。
就在此刻,墙外一个声音传来,道:“早上的事听说了没有,怎么……王教谕似乎被人打伤了呢?”
“什么被人,听说是给桓二哥伤着的,两兄弟不知为什么动了口角。”
“啊?好端端地怎么动了手了?王教谕素日看着也不像是冲动之人。”
“究竟如何却不晓得,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就算兄弟之间,也不都是相亲相爱的。”
“听人说当时教谕娘子也在场,什么家事,竟然在衙门里闹开了呢?”
王碁因为知道今儿的事必定传了出去,加上受了伤,很是丢脸,所以想回家避避风头,也没走前门,只要悄悄地从后门走。
谁知偏生又听见这闲言碎语。
只是听着众人说的,并没有提是善怀打伤自己,倒像是王桓打的,倒也罢了。
正想着等着两人路过再走,却听那人道:“什么教谕娘子,听闻王教谕已经跟他娘子和离了。”
“啊?竟有此事?”那人惊讶。
王碁顿时红了脸。真是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
“说起来,有一件事不知道当不当提,”之前那人沉吟着,声音放低,道:“好似是小半月前,一日早上,就是京师来的贵人遇刺那次,衙门里闹哄哄的一夜,我似乎看到教谕娘子离开,当时还以为是帮厨的人。”
“这……那会儿教谕娘子可没进衙门,你莫不是看错了吧?”
“我也拿不准,先前见到她,却觉着有几分相似。不过,若真是她也不奇怪,那夜据说王教谕也歇息在衙门里……若说是夫妻恩爱,呵呵……也是有的。”
“若真是恩爱的一时都分不开,怎么这会儿又闹和离了呢?之前也没听过什么风声,倒是听着知县老爷催促王教谕把他娘子带到城里来住。好端端地……”
“罢了罢了,那日太早,天还没亮,兴许我也是看错了。”
两个人说着,总算肯挪窝,声音远去,四周重新寂静。
王碁的脸色已然铁青。
他当然记得景睨遇刺的那夜,他假装醉了,睡在房中,实则是隔岸观火。
那夜,善怀应该是在乡下家里才是,断然不可能来到县里。
要么是那人真的看错了,要么……
王碁突然想到,那几日里,王桓对他的态度仿佛跟先前有些不同,而且还提起善怀如何如何,此后,善怀便送了包子来,更加还给王桓送了一份。
王碁仿佛更想通了什么,一口气憋住,几乎昏死。
他本能地就要转头去寻善怀,想要问个清楚。
但脚步一动,王碁又停下来。
先前他看见王桓跟善怀清早“相会”,怒上心头失了控,竟闹出来,结果也没讨了好不说,反而受了伤。
昨日因要跟善怀和离,又在知县夫人跟前没落个好印象。
这已经是两次了,要是再来一次,只怕连知县也将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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