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怀奇怪:“太医说过了的,你……”
“我是说,万一是三个,四个……”
善怀发愣:“什么?哪里来的那许多人?”
景睨哈哈,大笑。
善怀反应过来,轻轻捶他:“你当我是猪么?”
景睨看着她桃儿似的脸,故意又笑:“小猪圆圆润润的,有何不好?”
两个人说说笑笑,旁若无人。起先在内宫,倒也没有人敢说什么,没想到在这里遇到这些。
咳嗽声惊动了善怀,转头一看,满是自己不认得的,一个个却身着官袍,威严赫赫,声势惊人。
但她很快发现其中有一张熟悉的脸——善怀是第一次看到穿官服的颜垂缨,比平日的他多了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仪,而且不似面对她时候那样总是温和含笑的亲切样儿,一时几乎不敢认,直到确认他脸颊上伤。
“三哥?”善怀惊喜交加,又催促:“十九,快放我下来。”
景睨道:“一会就出去了,何必多此一举。”
“三哥在这里,像什么样?”
景睨不情不愿的将人放下,善怀慌忙整理衣襟,那边几个人已经走了过来。
徐丞相撇了一眼善怀,见她身上并没有穿诰命服色,只是寻常的一套素净衣裙,不算出彩。
但手上却有个价值不菲的八宝累丝手镯,颈间还挂着长命金锁,都是不凡之物,还以为是景睨给她的,不由冷笑。
“听闻景指挥得了新妇,春风得意,可既然要装扮,就该好生装扮才是,何况今日又是入宫面圣。这般打扮,似乎有失你侯府的体统。”
景睨早发现这老家伙的目光在善怀的镯子跟项圈上打转,就知道他误会了:“原来相爷人老心不老,想必在家里也常常打扮你那些妖姬美妾,不然怎会有这样丰富的心得?”
徐丞相一噎。
秦御史板着脸道:“指挥还是留意言行的好,这毕竟是在宫中,不是闺房,莫要如此有伤风化。”
“我抱的是我家夫人,又不是你家夫人,哪里有伤风化了,你又急什么跳脚?”
秦御史也气的色变:“你,如此冒撞……”
冷不防颜廷毓道:“景指挥善能强词夺理,你如此行径自是违了宫规,我等也是好心提醒,你何必见人就咬。”
景睨嗤之以鼻道:“违什么规?宫里有哪条规定大臣不能抱自己的妻子,原来二爷都不曾抱过你家妻子的么?失敬失敬,那二爷真是当世道德典范。”
“竖子无礼,胡搅蛮缠。”颜廷毓红了脸。
宫里确实没有这条规定,因为制定规定的时候,没想到会有朝臣公然如此,如今就冒出这条漏网之鱼来。
颜垂缨在旁看着,觉得这些人简直是……一个个年高德劭、饱读诗书的,怎么就不记得那句话——“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何况论起歪理邪说,谁还能比得过景十九郎?
颜垂缨并不理会景睨,却和颜悦色地对善怀道:“这镯子跟金锁不错,哪里来的?”
善怀正略觉惶恐,看着景睨跟几位大人斗嘴,想要相助又插不上话。
猛的听见这一句,这才又露出笑容:“是啊,三哥,这是皇后娘娘赏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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