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皱眉,明晃晃的嫌弃:“龚爱卿,如今到底还是年下,休要在此危言耸听胡言乱语,你既然受伤,就自归家去好生休养吧,这愁眉苦脸的,朕看着也难受。”
龚尚书无计可施,只能灰溜溜的退出了寝殿,他满心不忿的往宫外而行,无意中却见有一道身影,正从后宫出来,看见他便抬手行礼,竟正是杨家六爷。
景睨本来想叫清荷小天儿陪着柳娘子出去逛逛,置买点东西之类,可柳娘子因知道善怀有了身孕,一颗心都在她的身上,哪里有闲心玩耍。
而善怀因为母亲来了,心里多了一份依赖,柳娘子亲自下厨,做了些家常风味的菜,善怀只吃了一口,眼眶便又湿润了,别人都说她手艺好,只有她心里清楚,她觉得最好吃的,正是母亲做的饭菜,哪怕是粗茶淡饭。
景睨还想让人给柳娘子向老爹等准备些新衣裳,善怀阻止了。
父母兄妹的衣着打扮,虽不是富贵人家的行径,但也算体体面面,干净整洁,对善怀而言已经足够。
他们是怎样的出身,从来没想过隐瞒,而且也瞒不住,所以也依旧的本色面对就是了。
下午,善礼善仁兄妹们陪着向老爹回来,老爹有些神不守舍,善怀没在意,直到善仁小声说:“姐姐店里的那个账房先生,咱们爹好像认识。”
善怀疑惑:“真的?爹又没来过京城,哪里认识的?”
“姐姐怎么忘了?爹以前在边军里呆过,也许是那会呢?”善仁小声道:“爹对那人……好像很敬畏,姐姐从哪里找来的人物?”
善怀只觉着陈泱是个走投无路的可怜人,哪儿想过别的:“我不知道……总不会爹认错人了吧。”
“不会。”善仁摇头:“再说,爹还跟他说了好一会的话呢。”
当天晚上,善怀把这件事告诉了景睨,道:“你说陈大哥到底是什么人?”
景睨笑道:“管他呢。再说,如今他在你的店里,那他就是账房先生。”
善怀道:“那他要是大有来头呢?”
“什么来头?再大的来头难道能盖过你夫君?”
“嗯……”善怀“嗤”地笑了,抱着景睨的腰:“当然是十九最大了。”
景睨眼神窒了窒,最后闷声闷气的说:“不说了,睡觉。”
次日,景睨哪里也没去,陪着善怀洗漱,吃了早饭,便同向家众人,一起到了景泰侯府。
侯府今日也是大开中门,隆重迎客,老太君亲自带着阖府女眷站在垂花门前等候,看见他们进来,笑声连连:“好好,日盼夜盼,总算见着亲家了。”
柳娘子是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本来极为紧张,怕给善怀丢脸。
没想到老祖宗是那样和气的长辈,握着手,嘘寒问暖,慢慢的柳娘子也放松下来。
老太君在内,向老爹善礼在给老祖宗行礼后,景睨陪着到外间,同景泰侯相见了。
景泰侯的态度十分温和,对待景睨,也不像平常一样横挑鼻子竖挑眼。
除了不能失礼于人外,这其中还有一个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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