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桃道:“小姐,走过了,咱们?再把窗户打开?。”
“好。”盈娘笑道。
船行到中午时,雨势愈发大?了,甚至船还漏了水,船上的人都?要?下来,盈娘无语了:“难不成咱们?昨日去报恩寺白磕头了,今日怎地诸事不顺呢。”
但转念又自己开?解,好歹从沐王府出?来了,这也算是喜事一件,这可真?是福祸相依了。
好在箱笼都?先搬了出?来,盈娘撑着伞,冯鲤也掮了一把伞,在岸边打算搭船。那些太小的船还不成,还好有一艘在他们?后面的船,外面是乌篷船,且人少。
冯鲤亲自上前说了,不曾想船主人是个少年公子,竟然同意了。
盈娘想若是自己一个人坐船,恐怕都?不会理?会别人搭船,生怕自家被劫船,她戴着帷帽上了一间干净的舱房,底下冯鲤正千恩万谢。
“冯某乃扬州府推官,本来南京公干,哪里知道返程时,出?这般的问题,下雨征调船又来不及,多谢这位公子了,公子真?是古道热肠。”
这位公子便是昨日秦淮河畔的郑璟,郑璟听闻冯鲤是推官,连忙道:“冯大?人何须如此客气,既然都?是同道中人,理?应援手相助。”
雨越下越大?,二人进?来舱内说话,冯鲤知晓郑璟已然是秀才,还是南京礼部主事之子,心里越爱,还往上看了看,若是能做一桩姻缘倒是好了。
这也是天下有女?儿的父亲的心态,看到青年才俊,自然忍不住扒拉到自家。
可他也不能太上头,还得先打听清楚,所以?冯鲤冷静许多,只是时不时和郑璟交谈几句,谈到后面听说郑璟祖父是河南布政司布政使,就完全?冷静下来了。
人家是官宦世家,自家不过是个举人做官,到底门不当?户不对?。
换位想一下,如果自己是进?士及第,女?儿也肯定?想嫁一个同等门户的。
很快到了中午,众人皆是肚子很饿,盈娘则把昨日买的乳饼、火烧还有今早在南京买的那只烧鸭让伙夫热了给大?伙吃。
显然郑璟也是头一次单独出?门,他娘不放心,亦是给他备下了不少干粮,索性郑璟便和冯鲤一处吃了。
冯鲤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且案子办的非常多,而且现?下坐人家的船,也说一些他少年人爱听的案子来讲。
又说起昨日趣事:“我昨儿因从沐王府接了小女?出?来,正在游湖,不知听到那里谁在弹琴,弹的那叫一个难听,真?是呕哑嘲哳难为听。小女?忍受不了了,径直拿了琴出?来,总算是让我睡了个好觉。”
这事儿冯鲤只是说着玩儿,郑璟却是心里一动,昨日他就在现?场,还以?为是哪位士子弹的,毕竟那肃杀之气可不似闺阁女?儿。
“令爱真?是厉害。”郑璟道。
冯鲤以?前最讨厌别人天天不分场合夸耀自己的孩子,但当?郑璟这般说,他也开?始夸耀道:“可不是,小女?虽然年纪不大?,可是论及琴棋书画,无所不通。”
说完,冯鲤又后悔,自己发什么疯,也和那些婆婆妈妈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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