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荌装傻,“我不懂您在说什么”
沈云芝冷着脸道:“元宝那种身份,有什么资格做乡君还不是因为你。”
“哪种身份”岁荌纳闷,反问道:“元宝不就是没了亲爹亲娘吗,就算母父死绝了,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他怎么就做不了乡君”
什么叫母父死绝了
这不是咒骂她吗!
沈云芝咬牙,“你……!”
可她又不能承认,只能硬生生咽下嘴里的话。
岁荌笑,“沈大人气什么,这事跟你有关”
“我做为礼部尚书,这事自然跟我有关系,他被封为乡君,不合规矩不合礼法。”沈云芝端的一副冠冕堂皇的刚直不阿清官形象。
“规矩规矩是皇上定的。礼法君后的话就是礼法,”岁荌挤兑她,“沈尚书不能因为掌管着礼部,就连朝堂姓什么都忘了。”
“至于我是谁的女儿,跟沈大人更没关系,”岁荌嘴角挑着笑,目光微微凉,“你应该祈祷我不是安王梁荷的女儿,否则你定活不过这个秋日。”
沈云芝最在乎的只有两样东西,一是官职权势,二是名声脸面。
岁荌要是下毒弄死她,太便宜她了。岁荌要让沈云芝把这两样东西都丢了,一件都留不住!
“咱们,”岁荌拱手含笑,“走着瞧。”
沈云芝沉着脸目送岁荌离开,垂在身侧的手指收紧,随后抬脚继续往前走。
沈云芝跟太君后两人说了什么没人知道,反正元宝依旧是他的安乐乡君。
晚上天黑,岁荌才从宫里回来。
朝府中还在给元宝庆祝呢,放烟花放炮仗点天灯,一样都没少。
岁荌有些累,站在廊下,双手环腰倚着廊柱看院里玩闹的元宝,眼里带有清浅笑意。
不浓,但很放松。
他跟朝家的两个小孩子正在院子里放天灯,暖黄的光亮映在他脸上,说不出的温柔。
岁荌看着元宝,思绪慢慢发散。
她今日进太君后宫殿的那一刻,就嗅到了禅香,这香味单闻没问题,但如果配上安神助眠的药物,反而会让人心悸心慌,夜里多做噩梦。
说来也是她鼻子灵记性好,八年前她就在赵鹤身上隐隐嗅到过这种味道。
所以出了太君后的寝宫,她才会问赵鹤是不是认识梁荷,跟她是不是有旧交。
毕竟算算年龄,赵鹤也是五十岁的人了。她有天赋,进宫又早。而她十五六岁时,梁荷也才出生,算是看着梁荷长大的人。
岁荌靠着柱子发呆,连元宝朝她跑过来都没注意到。
元宝抬手在岁荌面前挥了又挥,见她没有反应,眸光一动,左右看了一圈,见没人注意这边,迅速地踮脚朝前试图倾身吻岁荌的唇瓣。
自从亲过之后,元宝就喜欢上跟岁荌唇舌厮磨的感觉,没事总想亲亲。
就在他即将得逞的时候,两人嘴巴中间突然横出来一只手,掌心贴着元宝的唇,隔住他偷亲的举动。
岁荌身体微微后仰,手拦着元宝,眯眼看他,“光天化日之下,乡君就要非礼御医吗”
她道:“下官可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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