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贴着她的肩头掠过。

    狭窄的石廊顷刻间被烟雾吞没。

    为首的蒙面人见退路被堵，同伴又接连倒下，忽然扬手掷出一枚烟丸。

    江砚白看向他。

    鲜血骤然涌出。

    离得最近的几人动作皆是一顿。

    一道墨蓝色身影越过守在铁门前的江家弟子，径直掠入战局。

    宋圆瞥见墙边的木筐，抬脚踢了过去。

    噗的一声。

    他甚至没有开口，双刀已经同时出鞘。

    江砚白反手一剑架住刀锋，另一只手扣住宋圆的手臂，将她从木栏的缺口带了出去。

    那人吃痛后退，祁越却没有像从前那样就此收势。

    长刀骤然翻转，直取咽喉。

    刺客狼狈低头，刀锋擦着他的颈侧掠过，削落一缕鬓发。

    祁越像是没有听见。

    那人侧身避让，脚步顿时一乱。

    宋圆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只得推了推他的手臂。

    “伤到哪里没有？”

    祁越却仍没有松手。

    刺客猛然回头，宋圆自己也愣住了。

    刺客捂着脖颈倒在地上，身体抽动两下，便再无声息。

    江砚白没有贸然追入烟中。

    只有一种近乎冷静的狠。

    寒光擦着后背掠过。

    体内的气息随之沉入腿侧，流转得异常顺畅，仿佛这一步她早已走过无数次。

    两柄兵器重重相撞。

    他的刀法依旧干脆利落，落刀的位置却全变成了要害。

    那名刺客稳住身形，再次挥刀逼近。

    “退到墙边！”

    宋圆才刚看见刀光，腰间便猛地一紧。

    “没有。”

    “跟紧我。”

    另一名刺客见势不对，忽然虚晃一刀，绕过守卫扑向宋圆。

    右手长刀压住一名刺客的兵刃，左手短刃紧随而至，沿着对方手臂狠狠划下。

    祁越甩去刀锋上的血。

    刺客被震得连退数步。

    他的声音绷得很紧，目光迅速扫过她的肩颈与手臂，像是生怕漏掉一处伤口。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左脚已经斜踏出去，腰身顺势一转。

    说完，他已经提刀转向其余刺客，仿佛方才倒在脚边的并不是一条人命。

    “他方才想杀她。”

    刀刃没入肩窝。

    祁越再次欺近。

    “你先松开，我快被你勒伤了。”

    那人惨叫一声，弯刀落地。

    “留活口。”

    他拔出短刃，反手便割过对方咽喉。

    “撤！”

    宋圆看得心头发紧。

    宋圆立即退到石壁旁。

    宋圆看清来人，微微一怔。

    宋圆望着他染血的侧脸，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丝陌生。

    昨夜匆匆看过的步法，真正走起来竟没有半点生涩，仿佛这具身体原本便知道该怎么躲。

    祁越右手架开对方的刀，左手另一柄刀顺势刺入。

    剑锋随即向下一压，逼得刺客连退两步。

    宋圆顺势从刺客身侧错开。

    先前钻入禁室的刺客从侧方挥刀斩来。

    江砚白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江砚白沉声道：

    咽喉、心口、腕脉。

    刀锋自右上方斜斩而下。

    脚跟刚刚抬起，昨夜看过的那幅步法忽然掠过脑海。

    祁越一把将她揽到身后，长刀同时向外斩去。

    江砚白正被面前两人缠住，已经来不及回身。

    “守住出口！”

    刺客很快再次逼近。

    祁越抬起眼，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祁越手臂微僵，这才稍稍放开她，却依旧将她护在身后。

    宋圆才刚站稳，一名刺客便贴着石壁绕过守卫，长刀直朝她横扫而来。

    “祁越？”

    “所以才更该留下问话。”

    江砚白将宋圆护在身后。

    她才刚站稳，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更急的兵刃声。

    方才那一刀落下时，他眼中没有愤怒，也没有迟疑。

    白烟轰然炸开。

    守在旁边的江家弟子趁机挥剑斩落他手中的弯刀，一脚将人踹向石壁。

    宋圆本能地向后退。

    鲜血溅上石壁。

    杂乱的脚步声迅速朝铁门方向退去。

    她还没看清刀势，脚下已经又换了一步。

    没有试探，也没有逼退，每一招都像是要确认对方再也无法站起来。

    “他已经没有还手之力。”

    那人一刀落空，立即翻腕横斩。

    “那便问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