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韩七没再出声。

    她僵住了。

    腰间那只手在这时轻轻收了一下，宋圆被带得又往前靠了些，身体几乎贴上他。隔着衣料，过分亲密的触感让她腰背一下绷紧，连呼吸也跟着乱了。

    容珩却像没觉得有什么，垂眼看着她：“真想拿到那把扇子，就先让他顾不上它。”

    宋圆下意识抬起眼。他没有继续靠近，也没有退开，只是这么看着她。

    “车还在晃。”他语气平静得离谱。

    宋圆脑子“嗡”了一声：“容珩——”

    这回好像还多了那么一点……佩服。

    宋圆这才想起自己还趴在容珩身上。她脸上顿时又有些发热，撑着他的胸口想起身，刚抬起头，却发现容珩还在看她。

    她太熟悉这个眼神了。

    “门主，到了——”

    “看我。”

    宋圆低头看了一眼，腰还被他扶着。车厢原本就窄，这下更是连往后退的地方都没有。

    宋圆咽了一下。“怎么让他顾不上？”

    “真想让一个男人上钩，”他声音压得很低，“就要先让他乱了分寸。”

    直到容珩提醒：“现在。”

    她慌忙想把手收回来，车厢却还在晃，才刚撑起一点，又被颠得往前一扑。

    宋圆觉得他显然什么都没明白，反而误会得比刚才更深了。

    “你——”

    下一刻，车帘被非常缓慢地放了回去。外头安静了一会儿，才传来韩七十分诚恳的声音：“宋姑娘放心，属下嘴很严。”

    宋圆终于恼了。“你到底让不让我拿？”

    话音刚落，车厢果然又颠了一下。容珩顺势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宋圆一时根本顾不上别的，只能先稳住身子。

    宋圆还趴在容珩身上，头发方才蹭乱了一点，一只手撑着他的胸口，容珩的手也还扶在她腰后。

    外头很快传来脚步声，听着还真走远了。

    上回他误会她跟左使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

    容珩终于淡淡叫了一声：“韩七。”

    “你觉得江砚白会让？”容珩看了她片刻，“不能硬来。”

    韩七探进半个身子，然后整个人定住了。

    “……”

    宋圆猛地回神。手还停在他衣襟附近，指尖往里一探，很快便碰到了那枚玉牌。她正要往外抽，车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掌心下的触感隔着衣料依旧清晰，温热，又带着一点明显的硬度。更要命的是，在她按上去的那一瞬，好像形状又明显了些。

    容珩安静了一瞬：“这还需要我教？”

    话音刚落，腰间忽然多了一只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容珩已经揽着她的腰往自己这边一带。她猝不及防，膝盖往前一挪，整个人便落到了他腿上。

    宋圆差点炸了：“韩七！不是你想的那样！”

    容珩低头看她：“要继续这么坐着，还是想换个姿势？”

    宋圆的脸一下烧了起来：“你先让我起来！”

    说完，他略微俯下身。车帘随着行驶轻轻晃动，一线日光从缝隙里掠进来，在容珩侧脸上一闪而过，又很快暗了下去。她从来没这样近地看过他，近得甚至能在他眼里看见自己，也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轻轻落在唇边。

    帘子“唰”地一下被掀开。

    下一刻，马匹骤然受惊，车夫猛地勒紧缰绳，整个车厢狠狠往旁边一晃。

    宋圆：“……”

    宋圆连反应都来不及，本能地想抓住什么，人已经整个扑进了容珩怀里。一只手按在他胸前，另一只手慌乱中往下一滑，隔着衣料，结结实实按在了一个不该按的地方。

    韩七的目光先落在宋圆身上，又慢慢挪到容珩脸上。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看宋圆的眼神忽然变得十分复杂。

    “不是要学？”他的语气和平日里没有什么不同，越是平静，眼下这个姿势反而越显得不对劲。

    她想往后退，容珩却没松手，只淡淡看着她。刚才还一心想着怎么把玉牌拿出来，现在别说玉牌，她连自己的手停在哪里都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