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手上的动作微微一停。

    顾沉再次点火。这一次引擎颤了几下，仍旧没能发动。

    「堵死了。」男人回答得很快，「你们如果要去北城，最好别走那条路。」

    林晚拿出医疗用品，让他掀开衣服。那道伤口从侧腰一路划向腹部，边缘不规则，确实更像被尖锐金属割伤。

    引擎终于轰然啟动。

    「先走。」

    林晚的目光落在他满是血的手上。

    林晚正好从旁边经过，伸手将人扯了回来。

    三人立刻离开养护车。身后很快传来巨响，那块歪斜的围板整片倒下，两道人影先后从后方衝了出来。

    顾沉从后照镜看向他。

    「不是！被铁片划的！」

    顾沉一连转过几条街，确定后方没有东西追上来，才找了一处视野开阔的位置靠边。

    「快跑！」

    「站稳！」

    顾沉朝他伸手。

    林晚替他固定好纱布。

    「有两个，就在后面！」

    顾沉过去将机车推开，林晚则留意着来时的方向。

    男人腹部的伤已经再次渗血。

    推车侧翻，金属零件散了一地。追在最前面的侵蚀者一脚踩进废料里，重重摔了出去，后面那个也被挡住。

    三人上车后，顾沉立刻转动钥匙。

    「来了。」

    「你被咬了？」

    男人拉开驾驶座车门，刚抬起腿，腹部的伤口便让他脸色一白。

    受伤的男人起初还勉强跟得上，没跑多远，腹部的伤便拖慢了速度。他脚下一个踉蹌，撞上旁边的塑胶护栏。

    「江河桥呢？」

    「那边现在怎么样？」

    她随即松手继续往前。身后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现在谁停下来，谁就可能被追上。

    男人没有逞强，直接把钥匙交给他。

    空荡的街口安静了几秒，一道身影突然从转角处衝了出来。

    「还能开？」

    他从口袋里摸出钥匙。

    几乎同时，追在最前面的侵蚀者出现在巷口。顾沉迅速倒车，车身从倒地的机车旁擦过，转过路口后，那道人影才逐渐被甩远。

    「北边。」男人缓了一会儿，「北城外围。」

    三人重新动身。一辆灰色厢型车很快出现在前方，车头斜停在巷口，旁边倒着一辆机车，正好挡住前轮。

    「往前！」顾沉喊道。

    「刚才还好好的。」

    「前面巷口。」

    她替男人清理伤口时，顾沉问：「你从哪边过来的？」

    和顾沉收到的讯息完全一致。

    顾沉已经取下消防斧。

    三人沿着高架桥下往前跑。前方就是汽车材料街，顾沉先一步衝过转角，抓住路边一辆装着废料的推车，用力往路中央一拉。

    街口暂时看不见那两个侵蚀者。

    趁着这点时间，三人迅速拐进街道。

    引擎没有反应。

    三人朝汽车材料街的方向跑去。

    男人抬起头。

    「钥匙。」

    男人的表情瞬间僵住。

    跑出一段距离后，男人才靠着路边的车弯下腰，大口喘气，按着腹部的手已经重新染红。

    林晚盯着后视镜。

    男人脚步一顿。

    「能。」

    顾沉第三次转动钥匙。

    「你的车在哪？」林晚问。

    后方又是一声重响，其中一块围板向外凸出，固定支架被撞得歪向一侧。

    「我没进去。外围就已经很乱了，很多车都在往外跑，进去的路堵得很严重。后来开始有人弃车，我就绕小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