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摇头。

    女人猛地转头。

    接应车辆的后门全部打开。

    她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

    四十四名倖存者被分散安排在几辆车上。那名高烧的男人单独留出位置，由沉辞跟车观察。

    「你们呢？」

    「六个都在。」

    对讲机里很快传来顾沉的声音。

    男人被抬上去，队伍重新移动，速度却又慢了一些。

    「你怎么知道他们死了？」

    「不知道。」

    「下面是不是有东西？」

    顾沉走近。

    直到车队离开北城中心，重新编队时短暂停了几分鐘。

    「都到了？」

    顾沉看了一眼前方。

    「接应组都在。」

    车队很快离开。

    衣服上有血，但不像他的。手臂和腿部也没有明显的新伤。

    沉辞跟着下车。

    沉辞快速检查他的眼睛和身上的伤口，没有发现新的异常。

    男人自己也说不清楚。

    沉辞看向他。

    「太慢。」

    十几分鐘后，林晚所在的接应组率先抵达车队。

    两名重伤员先被送上车，接着是其他倖存者。

    「什么？」

    远处街道已经能看见撤离队伍，最前方的人开始加快速度。

    「还要多久？」

    「确定？」

    「那就走。」

    军人没有立刻回答。

    陆衡从前方折返回来。

    四十四个刚从第二收容点救出来的人。

    没有人再说话。

    即使路线提前清理过，真正撤离时仍然比任何计画都更麻烦。

    「他们昨天出去找东西了。」

    一名高烧。

    顾沉看了她一眼。

    旁边另一个人低声开口。

    「担架。」

    「回去再说。」

    「照现在的速度，十五分鐘。」顾沉回答。

    「还有三个人。」

    他快速扫了一眼队伍。

    回程前半段，他的体温一直维持在四十度以上，人却始终清醒。

    原本准备给伤员使用的备用简易担架很快被拿出来。

    林晚简单把巷子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有人上车后立刻瘫坐下来。

    「二组往回收，三组守最后一个路口，其他人往撤离队靠。」

    林晚看见他时，下意识先确认了一遍。

    「前面路口清了。」

    「确定。」

    现在没有人能给她答案。

    她点头。

    顾沉皱眉。

    「刚才观测点有情况？」

    「怎么样？」

    「它会避开障碍。」

    「遇到一个。」

    男人忽然睁开眼。

    一名四十多岁的女人抓住旁边的军人。

    「可能只是躲起来了。」

    「你感觉到什么？」

    他撑着车门下去，视线落在路旁几道龟裂的柏油缝隙上。

    「目前没有出现已知的恶化徵兆，但他走不了了。」

    「就是……一直在动。」

    「都一天了。」

    原本分散在撤离路线上的接应人员开始逐渐收缩。

    顾沉最后一批抵达。

    有人仍然不停回头看。

    林晚看了一眼正在上车的人。

    「他们知道我们今天要走。」

    陆衡拿起对讲机。

    两名重伤员。

    「你们能不能去找？」

    女人抓得更紧。

    队伍两侧的人数增加，速度仍然不快，至少不需要再因为零散出现的侵蚀者频繁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