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对设备。

    「那就这样。」

    语气不像客套。

    甚至连自己做过的决定，也重新从录音和影像里确认。

    现在离开以前，却亲自留下了后续支援、物资交换和固定联络的意思。

    对方这才真正转身上车。

    顾沉没有客气，也没有顺势多说什么，只点了下头。

    「至少下次再一起行动，我们知道是在跟什么样的人合作，心里也有底。」

    也看见顾沉怎么做决定。

    只知道顾沉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份新的区域联络名单。

    重新确认人数。

    在所有人连自己的记忆都不能完全相信的情况下，原本的经验几乎全部失效。

    而他也不是唯一一个。

    缺药。

    北岭原本就和周边几个据点有往来。

    「另外，食品跟燃料这边，如果北岭之后有缺，可以直接找我们。」

    这句话说得很直接。

    需要某种零件。

    「你们自己的库存够？」

    林晚知道，这些事单独看都不算惊人。

    更何况，他们最后不只确认了前三支失联队伍接连失联的主要原因。

    东北新开发区的联合侦查，让那些原本只听过北岭的人，真正和北岭的队伍一起进入了同一个地方。

    发现问题后，他和所有人一样接受外部纪录。

    他停了一下，视线从顾沉身上移到旁边几名正在整理装备的北岭人员，又重新看回来。

    没有谁能保证自己下一分鐘还记得刚才做过什么。

    并把韩明和陈浩活着带了回来。

    男人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走。

    他们亲眼看见北岭怎么行动。

    改变原定路线时留下原因。

    还杀死了那个特殊侵蚀个体。

    顾沉抬眼看他。

    「如果之后还有类似的任务，记得早点通知。」

    现在却是他主动留了下来。

    林晚不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什么。

    顾沉唇角很淡地动了一下。

    男人笑了一下，眼角那几道疲惫的纹路跟着动了动。

    其他人看见的显然也不只是顾沉。

    顾沉抬眼。

    另一个聚集地的人离开前，同样留下了新的固定联络方式。还有人直接提出，希望之后能把原本不定期的物资交换改成固定路线，至少让几个据点之间不用每次缺了东西才临时找人。

    这种情况下，最容易发生的不是正面衝突。

    缺燃料。

    「真不够的时候，我也不会在这里装大方。」

    或者某一片区域出现大量侵蚀者，需要临时共享情报。

    「短期够。」

    联合侦查开始前，这个人甚至很少主动和顾沉说超过几句话。

    两人的手很快分开。

    「军方那边确定下一步安排后，我会让人联络。」

    可真正身处那个环境后，她才明白，要在连自己都不能相信的情况下继续带着二十多人往前，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车子的后厢。

    「只要人手抽得出来，我们会派。」

    男人这才伸出手。

    可顾沉从头到尾都没有把自己的记忆当成例外。

    但以前的联络更多建立在交换需求上。

    「顾沉。」

    「行。」

    男人转身走出几步，又像忽然想到什么，回过头。

    顾沉和他握了一下。

    林晚站在不远处，看着车门关上。

    而是整支队伍失去一致的判断。

    「东北那边后续如果还有行动，可以直接通知我们。」

    「知道了。」

    「行。」

    甚至军方的人在最后一次会议结束后，也单独留下顾沉谈了一段时间。

    男人说完，往已经装好的车队方向看了一眼，又把视线转回顾沉。

    他站在原地想了片刻，目光落到顾沉手里那叠刚整理好的资料上，才又开口。

    这一次不一样。

    顾沉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