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阶段不直接合併物资。」

    林晚听到这里，已经大概明白这场会议不可能一次谈完。

    桌边的声音慢慢低下来。

    「如果还是各自管理，搬到一起有什么意义？」

    「全部都要报？」

    周队没有立刻打断。

    「如果真的搬，现有物资怎么算？」

    这次开口的是赵承岳。

    她往椅背靠了些，指尖压在资料边缘。

    从那次会议到现在，六方一起行动过，也交换过物资，甚至在同一条防线上替彼此补过位置。可真正回到这张桌前，牵涉到各自手里最核心的东西，问题仍然停在原来的位置。

    「粮食算不算？」

    军方负责防卫，原有管理者组成联合管理层，物资、医疗、建设与治安分开，由不同聚集地的人共同参与。

    另一侧很快有人接话。

    韩崢把手里的资料往桌上一放，率先开口。

    林晚听了一个多小时，桌上的水已经换过一次，前面的问题却一个都没有真正解决。

    「主要物资。」

    有人接道：「可以分。」

    「出事的时候听谁的？」

    有人愿意公开，自然也有人不愿意。

    他坐在北城体育中心那侧，一隻手搭着桌沿，视线在几方之间扫了一遍。

    「大型任务呢？」

    真正的问题从后面开始。

    林晚坐在后面，倒没有太意外。

    话题很快从武装编制转向未来基地的管理方式。

    「换个说法还不是一样？」

    对方显然早有准备。

    几句话一接，原本还算安静的空间很快多了不少声音。

    「各自带自己的？」

    「你的方案？」

    那人没有立刻回答。

    赵承岳靠在椅背上，眉头已经皱起来。

    坐在前面的几个军方代表都没有明显反应。

    物资问题还没谈完，下一个问题已经被提出来。

    光是物资算谁的、出事时听谁的，就已经谈了一个多小时。

    「临时袭击也等共同决定？」

    这些问题其实都不是第一次被提出来。

    合作不代表完全信任。

    「武装人员呢？」

    周队只是看向他。

    他等几个人先说完，才把原本准备好的方案推到桌面中央。

    一起出去清理侵蚀者的时候，可以把后背交给别人。回到自己的聚集地以后，仓库里有多少粮食、手里有多少武器，却是另一回事。

    说话的人语气不重，内容却很直接。

    韩崢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对方顿了一下。

    最早谈整合时，物资由谁管理、武装听谁指挥，就是最先卡住的两件事。

    「共同决定。」

    旁边立刻有人问：「什么叫主要？」

    短暂的安静后，另一侧有人道：「统一指挥可以，但不能只有一个人说了算。」

    周队没有立刻接话。

    「如果搬到同一个地方，总不能还分六支队伍。」

    赵承岳抬眼。

    另一侧有人皱着眉开口：「武器总不能也全部报出来吧？」

    真要搬到同一个地方，后面要磨合的显然不只这些。

    他抬眼看向前面。

    「不是交出去。」

    「药呢？」

    「那也不能全部交给军方。」

    「那全部交出去？」

    有人支持，也有人认为这样最后只会让每一个决定都变得更慢。

    那些东西不只是资源，也是各自能不能继续活下去的底。

    「各聚集地保留原本编制。」

    「各聚集地先提交现有主要物资的种类和大致数量。真正进入搬迁阶段后，再依照用途重新规划。」

    另一侧很快有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