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普通个体减少。剩下来的会变成什么，现在不知道。」

    人少的时候还能这样。

    演化。

    「再等等。」

    「四只。」

    最后只剩下一百只。

    五分钟。

    「换位置，从右侧绕。」

    林晚盯着画面看了一会儿。

    从外表看，它没有明显变得更高大，也没有出现新的肢体结构。

    林晚想起伊甸昨天给出的提示。

    「现在只能假设。」沉辞抬手点了点画面里留下的血迹，「如果侵蚀者攻击同类只是失控，那还只是行为异常。但如果它们能从这种行为里得到什么……」

    房间里也跟着安静下来。

    「淘汰？」

    「如果这不是单一个体的异常行为，情况会很麻烦。」

    「演化和进化有什么不同？」

    如果之前消失的侵蚀者也是这样呢？

    操作的人立刻调整飞行角度。

    林晚在心里问：「它在进化？」

    「怎么说？」

    没有人反对。

    那只穿着暗红色连帽衫的侵蚀者已经离开货柜区。

    十分钟。

    林晚几乎立刻认出那件暗红色连帽衫。

    「演化？」

    【检测结果涉及侵蚀生命演化。】

    顾沉的视线仍停在屏幕上。

    她怔了一下。

    沉辞原本一直看着屏幕，这时才转过头。

    【现有资料不足以判定演化机制。】

    他停了片刻。

    伊甸没有回应。

    「没有。」

    顾沉往操作台方向走近一步。

    如果物流园区原本有几百只侵蚀者。

    周野也在里面。

    林晚的视野里忽然浮现白字。

    周队眉头慢慢皱起。

    这一次，货柜后方终于有东西走了出来。

    沉辞没有再问，只重新看向画面里那片已经空掉的货柜间隙。

    至少伊甸已经漏出了一个以前从未出现过的词。

    她刚才问的明明是进化。

    只是刚才那一瞬间的速度，显然比普通侵蚀者更快。

    【检测到侵蚀生命异常竞争行为。】

    那不一定代表这个地方变安全。

    甚至更少。

    不同人谈出的条件不一样。

    很好。

    等镜头重新找到那片区域，已经过了将近四分钟。

    几秒后。

    「巡逻的人没看到离开？」

    「那物流园区里正在发生的，就可能是另一回事。」

    又关上了。

    北岭最初和其他幸存者聚集地的交易并没有固定由谁负责。外勤队出去搜寻物资，如果途中遇上已经建立联系的聚集地，便顺便询问彼此需要什么。有时换药，有时换工具，也有时只是交换道路和侵蚀者分布的消息。

    随着往来增加，问题也慢慢出现。

    当天下午，一支外勤队回到北岭。

    沉辞点头。

    异常竞争行为。

    周队开口后，操作的人立刻把刚才那段影像另外存下。

    林晚没有继续追问。

    不要以数量作为当前区域危险程度的主要判断依据。

    另一只没有出现。

    这是他最近第叁次跟着外勤队出去进行物资交换。

    只有一只。

    它嘴边都是血，胸前原本暗沉的布料也被重新染出大片湿重的深色。

    沉辞站到屏幕旁，把画面往前倒回那只侵蚀者扑向同类的瞬间，又重新看了一遍。

    下一刻，两道身影一起滚进货柜之间的死角，彻底消失在画面里。

    「先把影像留下来。」

    「侵蚀者正在演化？」

    货柜之间始终没有第二道身影出来。

    【无足够资料回答。】

    她的目光停住。

    她重新看向画面。

    可能正好相反。

    「前一次少了几只？」

    林晚没有翻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