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一手抱着一袋种子走过来，肩膀往旁边偏了一下避开迎面的人。

    「那就先弄一间。」

    「北岭现在有多少适龄的孩子？」

    没有另外开会。

    刚赶到的种植区负责人脚步猛地一停。

    两人跟着前面的人往种植区走。

    对方被他那个反应吓了一下，立刻抬手。

    周野站在车旁，一手扶着车门，另一只手朝后压了压。

    车才开进北岭，消息已经从交换区一路传到生活区。

    周野站在车边看着那一团，嘴角抽了一下。

    真正把更多人吸引到外面的，是同一天下午回来的交换车队。

    教室的事情就这么排了下去。

    他转头看过去，表情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林晚站在人群外，看着一个个笼子被搬下来。

    林晚过去时，路边围了不少人。

    「刚好顺手。」

    「其他老师？」

    「目前只确认一个，重新问应该还找得到。」

    旁边的人低头翻区域表。

    有人盯着笼子看了半天。

    第一批搬下来的是鸡。

    最前面的几个孩子眼睛一下亮了。

    这次人群总算往后退了一圈。

    不同年龄加起来不少，真正能安排固定时间上课的还得再分。

    几个孩子也远远跟在后面。

    车门拉开。

    「地方呢？」

    「往后一点。」

    愿不愿意每天固定抽出时间。

    这次连原本站得比较远的大人都靠近了一些。

    末日前是否有教学经验。

    负责人口资料的人很快翻出数字。

    至少都还活着。

    周野看了最前面几个孩子一眼。

    当天下午，人口资料里便多了一项新的询问。

    前面几个人还踮着脚往里看。

    「我没有！」

    「真的有！」

    能教什么。

    周队抬眼。

    「等下不小心跑一只出来你们自己抓？」

    孩子缩了一下脖子，嘴巴倒是闭上了。

    后面的笼子里则是兔子。

    「鸡！」

    「谁敢吃？」

    里面先传出一声清亮的鸡叫。

    周队没有立刻表态，只把那张纸重新看了一遍，才往旁边看去。

    旁边的小孩立刻皱起鼻子。

    养殖区那块一直空着的地方，总算要真正用起来了。

    可眼前这些鸡和兔子旁边，连饲料、干牧草和草种都一起准备好了。

    第二辆车上还有几袋原本的饲料和打包好的干牧草，数量只能撑一段时间。旁边另外压着几袋牧草种子，种植区昨天就已经提前清出一小块地，准备先试着种。

    「这批是换回来吃的？」

    「不准讲脏话。」

    十六只装在几个临时加固的笼子里，羽毛都算不上漂亮，有几只明显秃了一小块，其中一只缩在角落，从车门打开后就没怎么动。

    他已经蹲到笼子旁边，先看鸡的状态，又伸手检查旁边的兔笼。

    周队听完，又看了一眼手里的资料。

    周野低头扫了一眼袋子。

    「好了。」

    林晚看了眼他手上的东西。

    「教室？」

    八只。

    周队把纸抽出来。

    话才出口，后面的大人已经抬手在他后脑轻轻拍了一下。

    「你没有个屁。」

    「你乱讲。」

    「你连这个都搬？」

    林晚点头。

    「今天整理资料的时候碰到一个国文老师。她自己提的。」

    他把那张纸放回桌上。

    「都别往前。」

    林晚原本以为这件事至少还要再等几天，结果消息才传出去，第二天就又找出一个以前教数学的，还有一名做过安亲班老师的女人。

    几个孩子这才老实停住，身体却还一个个往前倾，视线牢牢黏在笼子上。

    「先搬过去。」

    以前北岭也不是完全看不到动物。有人带着狗，外勤偶尔也会在城外看见野生动物。

    「我就问问。」

    「空房有。生活区靠后有两间以前放杂物的，清一间出来就行。」

    前面忽然有人让出一条路。

    「水准备好了没？」

    「那只红红的是公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