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述手指点了点自己面前的纪录。

    「这个？」

    几天后，联合评估队就要沿a3路线前往东北新开发区。

    桌上的资料一迭迭变矮，又重新分成几堆。

    「这两箱是刚送来的。」

    「旧资料还有一箱。」

    「先看。」

    「看到了。」

    「地下停车场也没完整走过。」

    裴述低着头看了几秒。

    住宅区东侧一大片范围，几乎没有完整的后续纪录。

    「明天确认。」

    裴述正低头解其中一迭资料上的绑绳，闻言抬了下眼。

    她先前放在手边的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资料挤到了桌子另一头。

    「上次也只走到外围。」

    林晚回到工作区时，顾沉和裴述已经把上次a3事件留下的东西搬了出来。

    顾沉已经从自己手边抽出一迭，推到她面前。

    她没再说话，低头开始整理。

    几栋住宅和一座还没正式启用的商场底下都有地下空间，原图甚至标着两处连通道。

    军方后续四次重新进入a3的摘要也已经送到北岭。

    裴述把拆好的资料分成两边。

    「这次会进？」

    林晚沉默了片刻。

    「先确认入口和结构，状况不明就停，不直接往深处走。」

    两处尚未完工的工地。

    「对。」

    林晚顺着两张图往下对。

    林晚拉开椅子坐下。

    「施工留下的。」

    「现在才发现？」

    顾沉低着头翻页。

    社区诊所。

    「能通车？」

    「先看。」

    顾沉闻声侧过身，看了片刻，伸手点了点那片区域下方。

    四次进入的位置标得很清楚，其中两次重新深入过原本的失联区域，另外两次则沿主干道和外围重新确认。

    她回过神，抬手应了一下。

    「这条路原本没有。」

    「如果现在还能走，东侧少绕不少。」

    林晚抬眼看了下编号。

    再往后整理，又多出几处以前没有仔细确认过的地方。

    顾沉伸手接过军方那张。

    桌上堆着几迭纸本纪录、照片和手绘地图，旁边还放着两个纸箱。

    林晚低着头，把施工图和军方后续的路线纪录迭在一起比对。看完其中一段，她伸手去摸旁边那份旧图，指尖只碰到空掉的桌面。

    「这里。」

    她拿笔沿着图上的几条线慢慢往外看。

    顾沉把分组表拉过来。

    他把绳子抽开，往后面看了一眼。

    「右下那块也有。」

    林晚顺着位置找过去，很快在旁边补上一个记号。

    裴述正好从纸箱里抽出一张。

    前面有人喊她。

    「这么多？」

    「会。」

    「这边一直没进？」

    北岭这边需要重新整理的资料不少。

    「来了。」

    林晚点头，把问题补进待确认栏。

    他直接递过来。

    顾沉把那张图单独放到一边。

    林晚站在桌边看了一圈。

    还有一条末日前施工图上没有，却在军方后续纪录里出现的临时便道。

    设备层。

    林晚把其中一张路线图摊开。

    林晚在旁边补了一个记号。

    「最后一次纪录可以。」

    林晚看向纸箱。

    他从纸箱里抽出一张旧图。

    「林晚！」

    「这两箱？」

    「突然觉得只有三个人有点少。」

    林晚把两份图对了一会儿。

    「后面还有。」

    裴述把椅子往她这侧挪了些，低头看她指的位置。

    林晚正要伸手，裴述已经把图转了个方向，直接摊到她右手边。

    林晚接过去摊开，视线还停在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