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北气定神闲地开口:“说吧,你想给谁顶罪!”
孟曙光抿唇,盯着夏安北,试图从对方的话语、神情中分析公安究竟掌握多少信息,不过他啥都判断不出来,梗着脖子,态度强硬:“偷木仓的就是我,我承认,是我一个人干的,我不怕坐牢,不怕死,我认罪。”
夏安北嗤笑:“孟曙光你这个蠢货,你这种视死如归的架势很幼稚,只要调查你的社会关系,不难查出你想替谁顶罪。怎么,心虚了?你以为你这点小手段能骗得了公安?先滚去看守所呆着,等我们把真正的罪犯抓出来会通知你。”
孟曙光心猛地一沉,坚持说:“我认罪还不行嘛,我全都招,你们直接给我判刑!”
夏安北又吩咐旁边的公安,说:“跟派出所的人说,给他剃个光头,他这样跟二流子似得。”
孟曙光被两个公安带走,无奈,边走边大喊:“夏安北,你要么就定我的罪,要么不能给我剃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不剃头,夏安北,你没良心,你们别查了,给我判刑吧……”
等到晚上,兄妹见面,尽管夏安北早就学会不把喜怒哀乐写在脸上,可夏桔还是敏锐地发现他跟平时比气压较低。
“大哥,工作遇到麻烦了吗,你的心情现在一定非常复杂,你的脚步声都比平时要沉,有啥心事吗?”夏桔打量着他说。
夏安北:“……”
看来他掩饰情绪的火候还不到家,还得继续练。
或者说夏桔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脑子很好使。
他连忙否认:“我能有啥心事,只是工作有点忙,都十点半了,赶紧去睡觉吧。”
别的事情再不如意,看到夏桔明媚鲜活地在他面前,夏安北的心情就会变得好很多。
夏桔合上书本,说:“行,我去睡觉,不就是工作嘛,别把自己搞得太累,你也早点休息。”
——
皮带轮的生产完成后,夏桔跟一些锻造车间的工友又被临时调到铸造车间生产轴承,得到夏桔要跟她一起工作,钟小绢嘿嘿傻笑:“很快你就能见识到铸造车间的厉害,锻造跟铸造车间可是全厂最脏最累的车间。”
夏桔却对这样的工作安排很满意,说:“刚好,我想了解所有车间的工作流程,学会使用所有机器,我的目标是去主修车间。”
钟小绢连连咂舌:“妈呀,你心态好,学东西又快,我跟你完全比不了,不过我也想去主修车间,有没有人愿意收咱们当徒弟啊。”
夏桔抿了抿唇,说:“我有了目标师父人选。”
钟小绢忙问:“谁啊。”
夏桔说:“左师傅。”
钟小绢笑出声来:“你可真敢想,咱们工厂就这一个八级工,脾气又怪。”
等从锻造车间抽调过来的工人到齐,铸造车间的寥主任开始给工人做简短的生产动员:“我们厂要在一个月内生产六千套七九四三轴承,这相当于把几个月的任务量压缩在一个月内完成。时间紧,任务重,同志们,我们要打一场生产轴承的人民战争。”
他说得慷慨激昂,可工人们却纷纷提出质疑。
“寥主任,就凭我们厂的生产能力,一个月根本加工不出来六千套。”
“你自己都说了,是把几个月的任务压缩在一个月完成,就是连轴转都不可能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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