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不觉得让人知道我们是父子有什么不可以的。”段非凡说，“你不是我爸，那我爸呢？”

    &esp;&esp;“很光荣吗？”老爸说，“有个坐了十年牢出来什么也干不了的爹，很光荣吗？还得到处让人知道？”

    &esp;&esp;段非凡沉默了两秒，脑子里转过了十几种回答，各种说理，各种哭诉，但最后他只说了两个字：“光荣。”

    &esp;&esp;老爸愣住了。

    &esp;&esp;“我去把车开过来，你在楼下等我，”段非凡说，“或者你跟我一块儿溜达过去？”

    &esp;&esp;老爸停顿了一会儿：“开什么车？”

    &esp;&esp;“江阔的宾利。”段非凡说。

    &esp;&esp;“合适吗？”老爸问。

    &esp;&esp;“合适。”段非凡说。

    &esp;&esp;“……行，”老爸犹豫了一会儿，突然没有了之前的怒火，“一块儿走过去吧，也没几步路。”

    &esp;&esp;“嗯。”段非凡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想想又回过头，“昨天给我老叔的钥匙呢？”

    &esp;&esp;“这儿呢。”老爸从门后取了钥匙，递给他的时候问了一句，“你要上这儿住吗？”“嗯。”段非凡收好钥匙。

    &esp;&esp;“你不是……”老爸声音放低了，“跟江阔一块儿住吗？”

    &esp;&esp;“嗯？”段非凡愣住了，看着他。

    &esp;&esp;“你老婶儿说江阔也租了个房，在学校旁边。”老爸说。

    &esp;&esp;段非凡没说话，盯着老爸的脸，开始研究他的眼神和表情，想知道这事儿老爸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esp;&esp;“你别这么盯着我，”老爸退后了一步，“怪吓人的，你是真长大了，威严得很。”

    &esp;&esp;“爸，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段非凡笑了笑。

    &esp;&esp;“什么？”老爸看着他，“遗言吗，说完打死。”

    &esp;&esp;“什么乱七八糟的。”段非凡说。

    &esp;&esp;“你要告诉我什么吗？”老爸问。

    &esp;&esp;段非凡感觉老爸还挺平静，于是走回了屋里，关上了门，有些事儿，气氛到了就该说，不需要再刻意等待机会。

    &esp;&esp;“我和江阔，”段非凡清了清嗓子，“不是普通的同学朋友合伙人的关系。”

    &esp;&esp;“嗯。”老爸点点头。

    &esp;&esp;“我们……”段非凡多少还是有些忐忑和尴尬，手下意识地拿着门边的一根长长的鞋拔子一下下在鞋柜上敲着，“我们是……住在一起。”

    &esp;&esp;老爸看着他手里的鞋拔子，没有说话。

    &esp;&esp;段非凡没等到他的回应，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把手里的鞋拔子挂回了墙上。

    &esp;&esp;老爸似乎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