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率一顿，直觉意识到了什么，率先走出庇护所。

    其他人一愣，连忙也争前恐后地跟了出来。

    远方的夜空中，迟率怔然看着白线与黑线重叠融合，远去，意识到他们两个达成了某种状态。

    而这个状态……真的开始净化世界了。

    梁国生激动地说：“祂的污染源……不存在了。”

    在二十年的等待后，祂得到了与世界共存的方法。

    身后的几个资本家沉默了一会，彻底破防了：“什么意思？！那还有完美进化序列吗？！”

    一切进化都是祂带来的辐射，祂不再释放污染，他们还怎么进化？！

    迟率在夜风中站了会儿，轻轻笑了一声。

    “迟率，你就不害怕吗？？有一天，你赖以生存的直觉会消失，你会变成普通人！”

    迟率抬头看向远去的光团，“如果那个时候世界已经没有污染物了，做个普通人又怎样？”

    夜空晴朗，微风拂过海面，谢岚也从远方收回目光，化作一团风消失在夜色中。

    是啊——

    当个人，最重要。

    当夜，迟率下令处理了所有趁机暴动的人。

    后续他们会对全联邦发布声明。

    人类会渐渐代谢掉这场污染，就像经历了一场提高免疫力的发烧。

    而控制未来世界免疫力的人——

    他们会好好相爱吧。

    …

    白光全部落入姜誉体内。

    黑线尽数没入迟音胸口。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一切尘埃落定，他们站在月光底下，一块无人的海中小岛上。

    青年还没从濒死中回神，那副苍白而隽永的五官失去表情，只是借着月光长久地、怔忪地看着她。

    落地之后，少女叽叽喳喳，对着自己浑身上下检查，敲敲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没坏吧”“没坏”“还是这么感情充沛”“噢我真是个天生就有爱人能力的女孩子”。

    然后少女骄傲地抬眼看他，半晌后，眨眨眼，然后嘀嘀咕咕，“怎么了？不会坏了吧，难道精神之核不兼容？不会我好了你没有感情了吧！！……”

    迟音黑白分明的眼珠倒映着姜誉的身形。

    这一切的确神奇。

    冥冥中，竟然形成了一道对等的逻辑。他为了和她恋爱，在脑海中放入了一枚芯片。而她脑袋里也放了一枚核，所以才能听懂祂的语言，在最后找到解答。

    某种程度上讲，姜誉也是她脑袋里的ai。

    迟音哼唧两声，“就是没见过这么没文化的ai。”

    现在话都不会说了。

    星光卷着海浪，青年还是怔怔地看着她，漫长又亘古地凝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