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吹针男子和滕涛一同请罪:“属下无能。”
“不是你们无能。天下之大,总有那么几个手段稀奇的,如果侥幸抓到几个,一定要问出他们的法门,收纳进察司书库之中。”符锦看着那个让他两眼流血的棋局,不知道想些什么。
很快,四周人马退下,吹针客还要继续监视城里城外的江湖人,防下那些不符合王爷要求的家伙。
只有滕涛还呆在后院。
“滕涛,有话想跟本王说?”符锦头也不抬,继续揣摩着棋局。
滕涛额头冒出细汗,嘴唇嚅嚅。他自四岁就开始进入锦衣行,一路历练。当年西符能够覆灭东符,他这个曾经的七年蝉功不可没,如今已经四十多岁,可他接下来要讲的话,等若是把自己四十年来的幸苦,放在火中烤灼。
“属下的确有话要讲。”滕涛抬起头,坚毅道:“王爷,为何要如此做?放弃行北路锦衣行还算壮士断腕,命令驻军全线退守沧州可以当成是保留力量,可是王爷您为何要”
“滕涛。”符锦淡淡开口,他看着这个锦衣行的老臣,道:“你和司马徒,都是锦衣行的老臣了,这些年来,苦吃了不少,但福也享了不少吧?”
不等滕涛开口,符锦道:“若有一日,本王要你们献上自己身家性命,为下一位符国皇帝做垫脚石,尔等可愿?”
“王爷”滕涛猛然抬头,道:“属下愿意为王爷赴死。王爷,属下已经猜到您想做什么,但是如果如果大皇子不能回来呢?”
“那就说明本王和皇兄看错了。”符锦笑了笑:“便退而求其次,考校考校老二。其实若真论起来,老二也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比起威阳,他还是少了些胆色,多了分狠辣。即使这份狠辣有些无奈。”
滕涛跪下,磕了几个响头。而后退了出去。他面容平静,提早预知自己的下场,反而让这位在台面下曾令东符朝堂暗流涌动的老谍子多了一份心安。
符锦终于将眼睛离开棋盘,望向滕涛离去的方向:“哎,最难莫过见人心。就算是付云海那把见心剑,也难堪透人心叵测百般变化。皇兄,威阳若是真不能回来,你是否会为他流几滴泪呢?”
一处山庙,邵竹脱光了衣服,收拾些柴火,准备弄干两人衣物。
这里地处偏僻,邵竹从河中出来后特意往山中走了走,本打算找个洞什么的呆呆,哪想到这样偏的地方,居然还有荒庙,就躲了进来。
“呼,妈的,前些天还热的要死,怎么今儿就这么冷快入秋了么”邵竹打了个寒颤,用手中树枝戳了戳火堆,让火苗更加旺盛。
符生罡躺在干草堆上,也被邵竹扒光,贴着火光取暖。只是不知道为何,一直不醒。
邵竹心觉不妙。
符生罡好歹也是灵脉境界的人物,那天招来的白虎也说明这小子本事其实不小。一般毒素,体内真气流转就能渐渐祛除,符生罡练的是修士道,对毒素一物应该更加容易排除才对。
邵竹摸上符生罡的额头,一片冰凉。他连忙将符生罡扶起,按住背部,内力由雪山缓缓灌注。游走经脉,才发觉这毒物棘手。符生罡呼吸,心跳全无问题,可血脉流转却极慢,浑身冰的厉害。
莫非没了解药,符生罡就要一直这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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