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颊被捧着，他的拇指拨掉她的泪，惊慌失措得不逊于她，“你、你哭什么？”

    “对、对啊，我哭什么？”她想把脸埋到土里，真丢脸，一被关心，好不容易关上的水龙头，又被拧开。

    “我、我想到风大，想到沙，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她抽抽鼻子，“还珠格格真感人，感人得我都哭了！”

    他不说话，继续给她擦眼泪。

    “你信吗？”

    她问他。

    他摇头。

    “嘿，你真聪明，这都没骗到你，你赢惹。”

    扁扁嘴，又想哭。

    “因为你说我恶心……”

    红着眼，情绪低落，豁出去说：“我做你的春梦，你就说我恶心！我梦到你吃我，你就说我恶心！你说和我最好的，我平时对你这么好，我就做个你的春梦就不许吗？”

    司昉脸比她的眼还红，停下擦拭的动作，声音黯哑：“许。”

    “恶心就恶心，你还说我花心，我逗你开心你又说我花心……”

    司昉看着她被水洗过的眼，干净晶亮，雾气又浮在那儿。

    委委屈屈的小可怜儿样。

    可他还是固执得很：“因为你发射爱心，凭什么，我都没有收到过，一千多万就先收到。”

    童颜：“…………”

    ＷＴＦ？

    司昉教育她：“这样是不对的，一个人只有一颗心，你不能随便发射那么多给别人，特别不矜持，这样很不好，大家都会误会，我也会误会。”

    童颜吞吞口水，鼻涕耷拉着：“误会啥？”

    司昉：“误会你是花心鬼。”

    童颜摇摇头：“我不是，如果我给你一个人先跳爱心舞，你是不是就不生气？”

    司昉经她提醒，更生气：“你为什么没先给我跳？”

    童颜：“我难道该直接跳到你面前，对你像神经病一样的扭啊扭？”

    她手钻进口袋，害羞：“多不好意思呀……”

    司昉：“你睡前给我唱歌也没不好意思过。”

    童颜：“…………”

    司昉：“而且哪里像神经病，就很厉害很可爱很棒啊！”

    童颜：“…………”

    猝不及防。

    三连夸？

    羽毛挠过心。

    踮起脚，想转圈圈。

    羽绒服盖住鼻孔，他拧住她的鼻子，“哼哼。”

    她用力哼出鼻涕，“嗝……你的羽绒服……唔……”

    “没事，我晚些洗。”

    “哦……我能再擤擤吗？”

    “嗯。”

    他帮她继续擤出堵住的。

    “小阿姨，不是说你恶心，我只说队长。”他凝望着她，羞涩的小温柔，“你梦到我，我没有不开心，春梦也可以。”

    “我和队长不一样吗？”

    “……”

    你和队长哪里一样？

    想到什么，她抬起头，砸到他下巴，“我们不要再说春梦，我们根本不算春梦，就是吃来吃去的美食梦！队长也对这个很有意见，前面一直嘲讽我，她说我职场性骚扰你，还把你玷污惹！”

    司昉低低一笑，揉揉下巴，鄙视起自家队长：“你玷污我，我都没说话，关他什么事！”

    “就是，关他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