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情之药,向来只流传在那些骗子老道中,白丁都知离谱,方晋居然信了,且看这情形,他还真把药配成了。
春生叹口气又道:“师父边寻药采药边配药,配好直接亲自试,那叫一个干脆果断不假思索。我也问过,干嘛非要忘了凤姑娘不可,即便二人生嫌隙,那还有和好的可能不是,过去的温存总是加裙琉三五嗣八零久泗零美好的不是,忘掉多可惜。可师父他说,凤姑娘心中无他,爱而不得,不如忘了。”
眼下方晋记忆中,曾经与凤儿种种缠绵悱恻杀得片甲不留,那些旖旎缱绻时光清得寸草不剩,忘了她开苞是他动的手,不记得他才是她欢爱实战的导师。
好个她心中无他!当初是他几乎胁迫一般,在自己身体里反复穿梭,命她牢牢记住,谁是她第一个男人,如今可好,她记得,他忘了。
凤儿几乎绝望,她还等他回来好好赔礼道歉,回到从前与他百无禁忌的快活,这下得了,好的坏的他都忘干净。这歉还道不道?以后与他交往该以何种方式、何种身份?
她能做的只剩下哭,一声一声,抽搭得异常哀怨,活像个被弃小妇人。锦哥儿心里焦灼,可除了借肩膀给她靠着,任由她鼻涕眼泪到处乱蹭,再无能为力。
公子一路疾走,扯得方晋踉跄。
“哎哎哎,慢着点,忘了自己什么体格啦,跑快了犯病还得劳动我救你!”
好似不到鲤池边就不能跟方晋好好说话,公子到这儿才停脚,气喘着问他:“你闹什么?!”
方晋懵懂得很,“我闹啥了?”
公子怒气冲天,“少跟我装!你把你娘姓啥忘了也不可能忘了她!快说,怎么回事!”
拇指抿两下小唇须,方晋叨叨:“我本就是被丢在九玄堂门口的弃婴,从来不知娘亲姓啥。”
怒火中烧,公子作势要把他推进鲤池里。方晋不会水,吓得妈呀一声蹿蹦老远,“死冰坨子你作甚?!”
“作甚?弄死你个没心肝的!”
见他气得脸更白,方晋这才小心凑近,四下看看,悄声问:“我装得可还逼真?”
公子白脸霎时通红,狠掐他胸口两把,“你果然——”
下半句话被方晋伸手捂回他肚子。
“小点声,再嚷嚷我就不给你配玉颜露,让你一天比一天老,再无颜面对凤儿。”
公子抠开他两根手指,压低嗓子,“那你老实交代,作这出意在何为?”
“很难理解吗?我想知道她是否在意我,如果在意又能到什么程度。我也想让她记挂,想在她心里有位置,哪怕只占方寸,那也够了。”
“那你现在看到了!满意了?”
方晋松开公子,抖抖衣袖。
“才不,这滋味好受得很,你是尝过多次了,我还没够呢。警告你冰坨子,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春生都不知情,不许给我说漏听见没!”
他是受用,难过的是凤儿,公子既理解他又不忍看她伤心,开口讨价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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