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屏风后他的休憩处,褪去玄甲,将军的玄甲制式改了几次,他依旧穿着最老的那套。
——“你弹的这是什么,倒是好听?”
——“良宵吟。”
——“天寒地冻,琴弦冷硬,莫再摸着了,冻伤怎得好?”
,?
——“良辰美景,应以曲相贺。”
——“哈哈,军师,我可听不懂你们那些文绉绉的东西。”
——“你只需知晓,你是独一个听我弹奏青玉流的人便可。”
桌边同他琴中剑放在一起的,是他常簪的那只桃花簪,非什么名贵玉质,甚至还不如他手边那套酒器,但簪玉映着月色温润细腻,泛着常年被把玩使用的润泽,可见是被精心爱护着的物件。
他放好玄甲,习惯性得摸了摸着紧贴里衣放置着的一个旧荷包,上面的莲花绣纹略微褪了色,显露着被常年抚摸的痕迹,但除此之外荷包被保护的极好,可见它主人对它的爱护。
——“军师,今日是七夕节,你看我连个礼物都没得收,军师可否可怜可怜我?”
——“你且拿去,在我们江南,到了七夕女子总是要给心上人送这个玩意儿,我没练过女红,这是我姊姊予我的,你将就拿着罢。”
——“有来有往才好,我看军师喜爱桃花,桃花簪配军师也不辜负。”
朔青唇边习惯性的勾起笑,拿起一旁的酒坛,就着酒坛灌向自己,仰头灌下,北境最爱的烧刀子,冷酒入喉,凉透了他的胃肺,却烧得他心脏生痛,“着实够烈。”
燕煜仔细将荷包收好,从一明显带着江南精细的木箱里取出一套酒器,每年今日他都会拿出这套旧物,将两个酒杯分别桌案上,隔水温着酒,那人初来时受不住朔北的苦寒,便托人从江南带来的酒水,温着给他也可以暖暖身子。
倒了女儿红进酒壶,这是最后一坛了。
燕煜将自己面前小盅里的酒水一饮而尽,看着对面空位笑道,“再不喝就要凉了。”
他又给自己斟了杯酒,举杯邀星河坠入杯中,一饮而尽,看向对面位打趣,“还是我江南的酒好啊。”
——“啧,喝着和水一般。”
朔青隔空摸着对面人总是带着痞笑的面庞,笑了,眼中朦胧似雾,倒是醉了才能见到你。
燕煜给对面人和自己又各倒了一杯清酒,他闭着眼抚摸那手中酒器,温柔得仿佛在抚摸情人的皮肤,“江南可入了秋,你身子不好该多添衣物。”
——数年不见,北境战况可好,你们可寻到了新的参谋?
“朔公子,你醉了。”
——每年让藏剑送来的军需,可是你还记得我?这些年你,在藏剑过得可好?
“将军,副统领派我来问,您可要参加篝火宴会?”
——可还是不顾惜自己?
“我没醉。”
朔青瘫卧在地上,我多久没见过你了,让我醉吧。
——他待你可好?
“不了,下去吧。”
燕煜惨笑,阖眸掩住难以抑制的苦痛,总会比我待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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