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无法让她受过的伤走，也无法让她好生袒露身躯。季洵之是体面的，连伤疤也不肯让谁人见到，只是牵着薄有锋的手，道：“有锋。这便是我伤处，轻些么？好生疼。”

    过了片刻，季洵之又叫：“疼，有锋，好疼。”

    怕鬼的羊将手脚都抬起来，脚阖地上：“有锋，真的睡了么？”

    宿舍内两张床，床上都光鲜地盖着被褥，设备也都齐全，书桌、柜子。仅是无法洗漱。

    季洵之离灯近，便是季洵之有关灯。她除却绷带外还有穿衣，是一件分外薄的粉衫。

    说是脾气，过了一会，却又咩咩地叫：“有锋，胸口好疼。”

    季洵之也来，这回那双巧手便去解绷带，薄有锋自季洵之身前，便除却季洵之的呼吸，甚么也感应不到。

    她扯谎。绵羊记仇，轻轻地脾气了。

    此回她这狼尾巴倒是甩，性感地，似乎侵略，闲逸着，她尾巴也占据绵羊的阵地。

    薄有锋似乎淡薄，她背对着季洵之，道：“睡了。”

    临让手走前，她又垂睫，将眼前这似乎高贵的女人连眼睫也一根根地整理。老女人淡淡：“你伤害在我眼睫？”

    女人道：“要罚？”

    季洵之迅速地抬手遮她眼：“你违规了。”

    绷带又重新束了一遍，此回羊疼么？至少还未再咩咩地叫，仅是温雅地道：“有锋，我们睡觉去罢？”

    女人道：“睡了。”

    刚一阖眼，眼内一片墨色底便又跃出一只透红的鬼。

    她不规整，身上绷带系的极乱。而规整的女人呢？则道：“来这。”

    薄有锋已然开眼，墨眸也够深的模样，嘴上呢？却打趣：“太大了，挤了？”

    一根根的绷带，似乎是将羊捆住的锁链。便是如此绑过去，一层又一层，将这羊捆缚住。

    季洵之亦是，靠得如此近，除却那一女人也覆住柔的面上，什么也看不到。

    薄有锋这洁癖，无法得洗漱，便只得脱了警装，将就着去床榻，风情地将自己阖于榻上，扭被睡。

    续，她又轻轻地补充：“天色晚了，再不睡我有些怕。”

    薄有锋的手如此凉，触过去，季洵之嫩生生的肌肤便起一个个细微的疙瘩。

    淡漠女人任她牵扯，掌心也凉透。如此之手，便遭人牵过，覆住肌肤。

    这老女人。

    “乐意之至。”这惩罚似乎刚好合薄有锋的意。

    “真的睡了么？”

    薄有锋这头狼，狼尾巴出来了么？仍淡雅地夹在臀后，低低地垂。面上则是高贵地讲：“过会便好。”

    柔软的，尽是柔软，季洵之未有穿遮胸的么？一对光洁的乳，其后呢？那清秀的女人身子如何？腿上尚且漂亮，身上呢？

    ——倘若谁有眼，定可见她满身的斑驳与伤疤。

    接下才开始系绷带，季洵之缱绻地牵，那般手便好生性感，也覆住薄茧，是之前常用剑么？虎口上满是茧。

    薄有锋应允她，道：“嗯。”她们双方便都回这处警的宿舍。

    ——熄灯过半晌，羊便又咩咩地叫着扰人：“有锋，睡了么？”

    讨喜？

    她也睡，扭起被要阖眼。

    如此，狼便是如此温柔地待她的羊，也让她咩咩地叫。

    胸口呢？那般敏感，也无法幸免，遭薄有锋似乎圈住，分寸地挤入绷带之中。

    顿时，季洵之也窘。她轻声：“你睫毛好生长，好生讨人喜。”

    薄有锋的眼睫动动，而后吐露一双浓黑透的眼：“讨人喜？”

    季洵之双腿并起，道：“这边罚都是罚请饭么？那我也罚你请饭。”

    分明，这女人不用眼也可为谁扎绷带，不用眼扎甚么绷带亦是如此流利。

    方才不是摸过了么？季洵之害了窘，似乎一只真的绵羊，虽然立着，却也咩咩叫：“我不大，只是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