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齐越小少年悲伤的发现他原来对狗毛过敏。
医院里两人面面相觑。
小高奚低声道:这不应该吧?
齐越别开脸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没关系阿嚏!我可以吃药阿嚏!能克服,阿嚏!
小高奚抽出纸巾给他擦了擦鼻子,算了,狗狗和你比起来,还是你重要一点。
齐越:不知道该不该感动。
小高奚陪他坐了很久,白天的光收缩进黑夜里,窗外医护车的急救灯格外刺眼。
越仔,你知道我是谁吗?
齐越轻声道: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好朋友。
小高奚歪歪头,然后对他笑了,一扫来医院后的阴霾:也对,不管我是谁,我们都是朋友。
齐越坚定地点了点头:对。
小高奚坐在齐越的病床边晃荡着两条细腿,看着医生和护士们忙进忙出,她眼里慢慢生出一种渴望:我想像他们一样治病救人。
糟了!病人的伤口又开裂了!
前方不远处有些骚动,小高奚也被吸引了过去,齐越手上连着点滴,一时没能阻止她。
医生呢!
快去整备血浆!
小高奚站在门口,楞楞地看着倒地不起的病人和一地的鲜血。
齐越拿着药水瓶挪过来,还没来得及劝她别看了,就猝不及防地看见高奚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齐越吓得手上的针头都不顾,赶忙接住她,大喊道:医生救命啊!
这又是怎么弄的?赶来的医生满是无奈。
最后,可怜的高奚小姑娘,她当医生的梦想狠狠破灭了,因为她晕血。
让她不理解的事从此又多一件。
***
高奚十六岁时,对世界的不清晰认知达到了极点。
她认为自己会乐器,但其实是个音痴。她觉得自己不会画画,可一拿起画笔就如有神助,通常一气呵成地完成一副画。
今日,她画了一整璧墙的画。
内容却让她在原地沉默良久。
她像是不受控制一般,画了一副地狱图。
但是里面的修罗似乎很像她自己。
浓烈的色彩刺激着眼球,油墨甚至渗出一股血腥味,那画里的女人表情阴森恐怖,却流下两行泪。
你画得真不错。
有人在背后说道。
这算是浮世绘?也有敦煌壁画的感觉呢,你真有天分。
高奚回头看了眼不请自来却侃侃而谈的男人,她的瞳孔不自觉收缩了一下。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吗?我是在港大上学的学生,我读摄影的,看你在这画画好久了,忍不住想和你说点什么?那人腼腆的笑了,对了,我叫高桓,可以和你认识一下吗?
你说你叫高桓?
那人无知无觉地点了头,对啊,难道你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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