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寺北绕过去进了驾驶座，手刚关了门，指间还留在门把手上，脸就被人强硬捧着扭了过去。

    桑岁站在原地没动，耳边响起车门开了的声音，她揉了揉眼睛。

    走了。

    江寺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人的身后，长腿一抬，毫不拖泥带水地顶上那人的腹部，力道之狠，像是捕捉猎物的兽类。

    酒精上头，她脑袋沉的像是塞了个枕头，里面全是棉花，软软糯糯，嗡嗡作响，还一片空白。

    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纷纷停下来看向声源处。

    那人的同伴不甘示弱，却也会看脸色，一人站出来，唯唯诺诺地问，“你…你是她老公？”

    赵行之弯着唇，开始在酒吧的各个角落里搜寻熟悉的身影。他的袖子挽到手勺处，双手抱胸，盘算着今天到底要给她穿哪一套情趣内衣，才足以让她长记性。

    桑岁摇摇头，垂着眼，红着脸。

    江寺北看见她还傻愣着，动作刻意慢了几分。等了几秒，却还是不见她走过来，心下烦躁，“过来。”

    “你们爱信不信吧，”她摆摆手，“如果被我老公知道你们这样围着我，他可能会把你们打死。”

    甩开他的手，江寺北气势汹汹地走了。

    她声音小小的，在震耳欲聋的蹦迪声中细若蚊声。眼睛带着点血丝，溢出点生理盐水来，一张小脸充盈着醉意，又因为疲倦显得有点皱皱的不开心。

    她慢半拍地转过去看，五官模糊不清的，有点像猪头。

    “不是可能，”男人黑着脸，将手骨按得咯咯作响，“是马上。”他一边说一边挽起衣袖，将痛得在地上打滚的那人一把提起来，狠狠地甩在吧台上，发出砰的一声，吓得酒保正在擦的杯子都掉了。

    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吧。

    “坐好。”他语气不善。

    今天还让他亲自到酒吧来抓人。

    三天了，从家里跑了三天了。

    桑岁歪头歪脑地傻笑两声，乖乖地去扣安全带。

    她浑身酒气地凑过来，软热的嘴唇印在他紧抿的唇角，一边亲一边学不知道什么动物叫。

    他睁开眼睛看，就看见那凶神恶煞的阎罗王转了个身，把他老婆抱了起来，将脸按进他胸膛里，回头警告性地看见了他一眼。走了。

    男人嘿嘿地笑，“别走啊妹妹，陪我们喝几杯呗。”

    走了？

    桑岁思绪还埋在他温暖的胸膛里，有些昏昏欲睡。忽然双脚落地，抓着他两边的衣袖滑了下来。

    他舔了舔牙根，又折了回去，扣着她的手腕拉着她走到副驾驶，将她塞了进去。

    “怎么可能？”有人嗤笑出声，“可别骗人阿妹妹，骗人是要被惩罚的。”他将惩罚两个字咬的极重，甚至目光还在她胸前流连。

    桑岁慢吞吞地眨眨眼，“我结婚了。”

    桑岁在背后扯了扯他的衣服下摆，打了个哈欠，“我好困呐。”

    见她站稳，男人迈开步子走到车前，开了锁。

    桑岁一个人坐在吧台上，被“这辈子可能都没机会喝酒”的理由狠狠被灌了一壶，还好她酒品好，会乖乖坐着不动。

    “……”

    男人哈哈大笑出声，周围的同伴也跟着嘲笑起来，“妹妹，你是不是还没成年啊？少看点霸道总裁——啊——”

    桑岁踩着靠脚处从椅子上下来，其中一个男的就伸手拦住了她。

    南城已经下过初雪了，出门前给她穿的牛角大衣不知去处，她只剩一件单薄的毛衣套着，藕色的，衬得她越发粉嫩且诱人。

    “走开。”她说。

    惨厉的尖叫从喉咙里发出，像是一把弯刃，划在地面上，声音刺耳又难听。

    “啾咪。”

    “不然呢？”他嘴角带着笑意，眼神却是狠厉的，“要不要尝尝被社会人打的滋味？”

    时间好像也没过多久……但她想回家了。

    ……

    那人被想着被打破相了狠狠敲诈一笔医药费，结果没感到痛，反而领口被一松。

    ……

    原羽中途离开了一会儿，就有好几个男人围在她身旁了。

    话音刚落，他就提着那人的衣领凑近，手心收拢成拳，灌着十分的力道要在那人脸上烙印，却猛地又停在半空中。

    出了门口，江寺北就把她放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