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煜从床榻起身,他踱步着看向窗外,子时刚过,都城里华灯已谢,唯有中心那座堂皇富丽的宫门串起了绵延似晶莹连珠的烛火光景。
湖畔的大风刮起,李春庭倚在庭中软榻上,看着层层轻纱高扬又荡下,风吹帘动几起几落好似长袖善舞,而他的气力也在这纱幔飘了数个起落后渐渐恢复。
坐起身打坐运气,以最小的气力慢慢渡过经脉,在和泽以那邪门功夫为自己洗涤经脉后,他渐渐能够学会如何控制体内那股欲念了,即便自己现下因为运功而使得周身温热,欲念纷扰,但只要控制得当,便能摒弃杂念运气于身不受控制。
运气一个周天完毕,男人站起身看向亭外,见两个侍从还是杵在亭外,一个身着侍女罗裙的身影低头走来,他朗声问道:“萧文初又要找我?”
侍女小声应是,她端着木盘上面放了一身赤红色衣袍,以金线绣绘飞凤祥云,好似女子出嫁的红裳一般,走进亭中,女子的那双狭长眸子透着狡黠之色,“这就服侍李公子更衣。”说罢眼神看向亭外二人,催促道:“你们愣着做什么?”
见那二侍从听从走进亭来,李春庭走上前伸出手示意侍从为他宽衣,待得那人走近,他一掌打在其人胸口,冲步上前一把捏住那人咽喉,偏过头就看到连翘的一把利刃早就抵在另一人的咽喉,他轻声开口问道:“萧文初同那和泽要多久回来?”
“小……小的不知……”侍从的声音带着颤抖,这俩人功夫不过皮毛,断不能同李春庭这般将江湖武学都印刻在心的练家子和一个平日以杀人取命为行当的刺客相抗衡,“只是听……听前院干活的说主子们是去皇城了。”
李春庭一个手刀打昏侍从,眼神看向连翘,“怎么?你还准备在多杀几个?”
“何不一刀杀了,省的他们报信,也好便于我们逃出去。”连翘刚说完就见李春庭瞪了自己一眼,只得同样一个手刀打昏另一个侍从,收起匕首看向对方道:“那你把这人衣服扒了,穿上和我去厨房,我们从没人守卫的柴房翻墙出去。”
让昏厥的侍从躺在软榻上,换上一袭灰袍的男人束起披散长发,跟着矮他一头的女子缓缓走向偏院。
“你和那书生联络好了?”低着头的灰袍人轻声问询道。
“未曾,来别府数日不得而出”女子加快脚步向守卫变少的长廊里走去,俩人一同拐进了一个堆满水缸和稻草的院子。
“从这里屋顶往西去就是柴房,从那堵墙跳出去,一直向东就是码头,向北就是都城中心。”说罢就回头冲着男人使了个眼色,踩着水缸翻上屋顶。
李春庭跳跃着翻上屋顶,回过头只见整座别府大得出奇,难怪他关了这么许久都没有摸清地形,没有再多思量,俩人一前一后跳过屋檐,轻快地踩踏着青瓦,到了地方一个跃身就跳下了高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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