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心裂肺的哭號令人心疼的無法呼吸。
分化後缺乏調養、虛弱不堪地體質自然掙不過那些大人,他只能直直地瞪著車窗外,在心裡默默地唸他的名字。
琴、琴、琴、琴、琴。
在聖所裡,他常常寫信,但沒有得到過一封回信。
他甚至懷疑過聖所的人偷偷丟掉了琴給他的回信。
——直到他在典禮上看見那個嘴角含笑的少年。
米色的禮服搭了條暗金色的斜紋領帶,唇角微勾、笑容自信從容。
他站在哨兵方隊的首位,什麼也沒做就輕而易舉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雙胞胎?』身邊長袖善舞的同期吹了一技輕佻的口哨『棋,雖然你們同一張臉,但他比你好看多了。』
是啊,他一直都比自己好看的多。
漂亮的、愛笑的、孑然一身卻仍然耀眼的孩子可討人喜歡了,每對來孤兒院裡的伴侶都喜歡琴。
琴臉上總是帶著最鮮活好看的笑容,機靈中帶著一點兒淘氣,不像自己,總是木訥僵硬。
每個來院裡的伴侶都想帶走琴,但琴總是笑著說要和哥哥一起。
他們都只想要一個像琴那樣的、活潑、優秀、體面的孩子,而沉默的棋並不屬於那樣的孩子。
有對伴侶不斷懇求老修女同意他們帶走琴,老修女拗不過他們,放棄了勸說。
『你們不能只帶走琴,』老修女警告道『只帶走他,你們會後悔的。』
那是他第一次這麼長時間都沒有看見琴,但還不到三天,琴就被送回來了。
那對伴侶粗魯地將面無表情地琴從後座扯下來,將他扔在一邊,吵醒了在前院打盹兒的老修女。
『他成天哭鬧,心神不寧還到處摔東西搞破壞,妳這兒的孩子有病!』那對伴侶十分生氣地責罵老修女,老修女從搖椅上起身,搖搖頭。
『我說過的,』老修女嘆息『你們不能只帶走一個。』
是啊,不能只帶走琴。
琴拍拍身上沾染的塵土,露出計謀得逞的笑容。
『哥哥!我回來了!』尾音高高揚起,驕傲的像隻開了屏的花孔雀。
鬼靈精的琴,即使被人帶走也會想盡辦法回到他身邊。
『妳沒有告訴我們他還會試圖自殺!』那對伴侶高喊。
琴身上滿是碰撞留下淤腫、甚至還有皮膚撕裂後凝結的血痂,但他不在意地笑著。
『只要他們覺得我有病,就會把我丟回來。』
他小聲地說,眼裡閃著引人注目的狡黠靈光——一如既往的耀眼奪目。
但自己被帶走時,卻沒有想盡辦法回到他身邊。
難怪會讓那個總是對自己展顏的少年收了慣有的淺笑,冷淡地撇開視線。
從小就那樣燦爛耀眼、討人喜歡的琴,在冷下臉時的樣子像極了總是板著一張臉、令人厭煩的棋。
『你沒有回來,你為什麼丟下我?』
『我不要信,我要你回來。』
『你為什麼不回來?』
明明是色厲內荏的、透著委屈的話語卻如同鋒利的尖刀、狠狠刺進胸膛。
他才明白,那些信他收到了,只是他不願意回信。
我丟下他,他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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