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

    就在雷诺觉得和汗水混合的匕首敏感得如同生长在指间时，一个飞速旋转的物体穿过了他和公爵夫人间的空气，切割了这生死一线的战局。旋转的物体在180度大转弯后绕了回去，落在一双青白的手上。

    一顶帽子，深咖色，脏得偏黑，帽檐局部发毛。

    帽主人敷衍地拍了拍这顶圆筒帽，将它扣在了那一头仿如深入量子物理30年的乱发上。

    “疯帽子，你是什么意思？”发问的是柴郡猫。

    “我猜大概是，你们想做的事，就是我不想做的事。”

    青白的好像营养不良的清瘦面庞因为表情而生动，“不过不要因此认为我跟你们作对，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只是刚好——我们是相反的人。比如说，你们是负的，我是正的；你们在镜子里边，我就在镜子外面；你们带着南极磁场，我就带着北极磁场——这都是生来注定好了，我们都没有办法，这是上帝的错。”

    “你这个疯子。”柴郡猫嘴角弯得更高。

    “我总是因为过于深刻的言论而被人误解。”帽子先生作出一个难过的表情。

    “你是想抢走这个小妞吗好家伙？”公爵夫人不想要再纠缠在其中。

    “不不不，我完全没有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因为我们是相反的人，当我们撞在一起，就必然像不同的磁极那样互相排斥”

    雷诺纠正：“不同磁极是相吸。”

    “你这该死的驴唾沫，没人指望你说话！”疯帽子受不了地喊了一声。

    雷诺：“”

    “我是在照规矩办事懂吗？”公爵夫人没有被绕进疯帽子的逻辑，指了指雷诺，“这个小妞坏了我的规矩懂吗？”,]

    “我当然是明白的夫人，”疯帽子摘掉帽子行了绅士礼，“但是如果你要继续，那么我也只好继续，因为我们这样相反着相遇了，除非有一方离开。”疯帽子想了想，补充道，“当然你也可以杀死我，但是这不合‘规矩’。”

    雷诺有点搞不清他们说的规矩是什么，不过公爵夫人也要遵守规矩，那么一定是疯帽子处在能和公爵夫人一伙相抗衡的组织里吧。

    “别告诉我红桃王后想收他当手下，一个4区的小妞。”公爵夫人挥了挥手臂，“除非你在一区把他像小鸡一样护起来，不然他总会死在我的拳头下。收起你该死的相对论吧，你这个该死的爱因斯坦，他会死，懂吗？”

    “好的夫人，”疯帽子又一次摘帽行礼，“请慢走。”

    公爵夫人被噎了一下，而柴郡猫则笑容可掬。等这两人走了之后，疯帽子也准备走了，仿佛他真的只是刚好路过发了次疯。不过雷诺拉住了他：

    “我想变强。”

    “你拉着我干什么，哦，该死的驴唾沫。”疯帽子受不了地扯着自己的手臂，好像那是一只脏兮兮的乞丐的爪子。

    “带我去一区吧。”

    1区的某些人有特权在各个区走动，这是因为他们在无数次流血竞技中存活下来，成为了「仙境」元老级的人物，并且他们比警卫更有能力维持「仙境」的治安。总之因为各种原因，这些人具备了在设有魔法防控的各区自由穿梭的特权。

    “你说什么？”

    “我要去一区。”

    “不是，上一句。”

    “我要变强。”

    疯帽子摘掉帽子仔细地打量了雷诺一圈：

    “你受的伤可真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