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宝宝啊,许裕园说,等我毕业后,找到工作再安排时间吧。
梅荀放开他,坐回餐桌上,揉着作痛的太阳穴。许裕园把煮好的早餐端到餐桌上,“我不在的时候,你在外面喝醉酒,谁来照顾你?”
“我的助理拿了工资不干活吗?”梅荀顿了顿,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很差,补救地说:“我现在是上升期。等我更红,应酬别人的破事就会少一点。”
“哦。”许裕园又问了一句:“你要一辈子当明星吗?”
“我只有走到山顶看过才会满足,现在我还没到。”
许裕园沉默下来,用勺子去舀盆里的豆浆。在他失神的时候,他的手抖了一下,豆浆泼洒在桌面上。
他放下勺子,用力甩了一下手——手抖是最频繁、持续时间最久的戒断反应之一,每次都在他自以为情况好转的时候出现。
梅荀碗里的豆浆还剩下大半,他把自己的碗推到许裕园面前。许裕园接过来,双手捧着喝了几口,放碗时观察着梅荀的脸色,又问:“应酬会有……那种事吗?”
“逢场作戏而已。”
许裕园很想问逢场作戏到什么程度?——可是问了又能怎样?平白伤心而已。他宁愿不问了。
他们在一起整整八年了。曾经无比熟悉的爱人,已经在他错过的时光里,变成陌生人。许裕园的手指放在膝盖上微微颤抖,突然悲从中来,意识到自己也完全变样了。
六月初是梅荀的母亲的祭日,他特地腾出一个礼拜的时间,回老家扫墓,顺便带许裕园散散心。
飞机落地已经是下午,两人迅速打车到酒店放下行李,就赶去了市区的墓园。梅荀老远就看见停车场停了一辆保时捷卡宴,路过看到车牌,果然是FJL168。
许裕园问:“他也来看亲人?”
“应该不是,他家有家族墓园。”梅荀拉着许裕园往前走,可是许裕园的步履越来越缓慢、越来越沉重,直到梅荀拉不动他。
“我,我不想去了……”
梅荀问:“你怕他什么?他会吃掉你吗?”
许裕园皱着小脸,嘀嘀咕咕地抱怨:“你把我最丢脸的事全部告诉他,我知道你们会在背后讲我的坏话……”
“你自己做得出烂事,还怕我说?”梅荀真是怒其不争,强行拽着许裕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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