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奇，你刚刚说，死不了，就是说，这里也会死吗？顾浅臻问着，表情从崇拜转为了担忧，就像是看到一个她以为的不死之身会灭亡一般，那表情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幻灭。

    死小鬼你这什么表情啊，这里怎么可能会死，不过我要是死了，这里也就跟着死了。

    是这样吗？那就是说，你不死，这里也不会死，好厉害。听白若未这么说，顾浅臻心里的崇拜又回来了，见她忘我地坐在床上，盯着自己的腿间一个劲地瞅，白若未被赤裸的视线看得别扭，不自觉地收了收腿。

    喂，你是不是在心里把这东西魔化了？我估计你没上过生理课，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吧？这个是女人的性器，不仅仅是我，你也有。学名叫那什么生殖器，可爱点叫小妹妹，难听点叫逼，当然还有五花八门的叫法。这里除了用来上厕所，还能用来和人做爱，所谓做爱就是你刚刚看到的事。

    白若未劈着双腿，没羞没躁的给顾浅臻讲着所谓的生理知识，听到她说自己也有这个长生不死的东西之后，顾浅臻吓得夹紧了双腿，就好像她忽然偷了什么宝物一样。白若未真是被她逗得不行，这死小鬼的脑回路到底是什么构造啊，她心里到底把这个东西当成了什么啊。

    你是说，我也有这个能吃掉手指的东西吗？顾浅臻指了指白若未的腿心，红着脸问道，听她用吃掉手指来形容那种地方，白若未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忽然觉得顾浅臻可爱死了，怎么会有人用吃掉手指来形容阴道啊。

    喂，那不是吃掉手指，你别把做爱这种事说的跟发动技能似的。总之，这事太复杂，和你说了你也不懂。你赶紧去做饭，我去洗澡。白若未打发走了还是一脸好奇的顾浅臻，自己去了浴室。当身体泡进了热水里，她咬紧了下唇，用双手抱紧自己，低声地呜咽着。

    白若未没哭，她也知道自己没什么值得哭的，这样的行为只是一种发泄。发泄够了，她还是她，不会因为哭了而改变什么。洗完澡之后，白若未裹着浴巾出来，看到的就是顾浅臻带着围裙，正在厨房走来走去的背影。她愣愣地看着，觉得鼻子又有些酸疼。

    她急忙点起一根烟吸了一大口，走到厨房对着小鬼的头拍了下。死小鬼，什么时候吃饭？说完，白若未把烟喷到顾浅臻的脸上，呛得她一个劲地咳嗽起来，看着顾浅臻脸色涨红，蓝蓝的眼睛浸出眼泪，白若未开心地笑起来。

    嗯，蓝眼睛小狗真好玩。

    第十章

    白若未觉得，自己活了整整24岁，好像这么多的时间，有一半以上的日子她是在床上过的，睡觉的时候自然不用说，关键是工作的时候，她也是躺在床上的，要说她懒？其实她以前还真没这么懒，可是人啊，一旦放弃了最开始的那个关卡，后来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就无所谓了。

    在晴馆消耗生命，每日每夜重复同样的事，走完这一辈子，下辈子大概连人都不想做了。白若未躺在床上消极地想着，而这个时候，顾浅臻从门口进来，看她围着围裙，一副小大人的样子，白若未恍惚地看着她，直到顾浅臻走过来才回神。

    白若未，饭做好了。顾浅臻的声音还是很好听，即便是连名带姓地叫自己，也听上去让人很舒服。其实白若未觉得她叫自己姐姐挺合适，但后来想想，晴馆那些后辈，看谁都叫姐，她们不过是想要凑近乎，做点对她们自己有利益的事，且还做得一点都不走心。

    比如自己去晴馆的一天，至少会被叫错数十次名字，关于这个白若未习惯了，毕竟她也不会去记别人的名字，但她至少不会和不记得名字的人打招呼。这么想来，她还是觉得让这死小鬼叫自己的名字好了，现在，或许也只有她能够这样连名带姓地叫自己了。

    死小鬼，你怎么这么快就做完了？我不想动，你自己去吃。白若未觉得自己很奇怪，分明刚刚还饿得要命，可躺在床上伤春悲秋一阵子，居然就不饿了。她把这种情绪归结为少女情怀，嗯，哪怕身子是残花败柳，她的心也得保持着少女情怀不是？

    哦，那我先去吃了，我就吃一点点。顾浅臻听白若未让自己去吃，用手比量了一下，白若未看到她好笑的姿势忍俊不禁。她早就发现，这小鬼食量大得很，自己不爱吃米饭，平时吃几口菜，吃一两口饭就够了，而这小鬼简直是米饭终结者，昨天那一锅饭，好像都让她吃了，自己就随口问了嘴饭哪里去了，她就一副紧张的样子。

    自己有那么可怕吗？好像有点。

    死小鬼，你放开吃，反正又不是免费的，你可要记住给我钱。

    哦，我会给你钱的，你放心，你给我买的东西我都记在本子上了。顾浅臻尤为认真地说道，转身出去吃饭了。她离开之后，房间又变得很安静，白若未的眼睛开开合合，没一会她就觉得自己又困得要死。就在这时候，脚步声又传了过来，她睁眼一看，发现顾浅臻正端着盘子站在那，里面有饭有菜。

    白若未，你好像很久没吃什么东西了，还是吃点吧。顾浅臻低声说着，分明是她让自己做事，却反而说出一股子恳求的味道，可惜白若未太懒，她今天没心情和这个蓝眼睛小狗狗玩啊。

    小狗狗，我不想吃。

    我不是小狗狗，那你不想吃肚子不会饿吗？饿肚子是很难受的。

    顾浅臻对于自己被叫小狗狗这种事是拒绝的，毕竟她是人诶，可很显然，这种拒绝对白若未来说，无效。

    我不管，那你喂我。白若未说完这句话，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埋汰自己，白若未，你24了好不好？居然对着一个比你小十岁的小鬼撒娇还让她喂你饭吃，一瞬间，白若未的心情变化莫测，而最要命的是，顾浅臻已经当真了。

    见她用勺子盛了些饭，上面又覆盖着些菜喂过来，白若未下意识地张口吃下去，心里忽然萌生出一种她绝对不该有的情感。她居然会觉得，把这小鬼捡回来还不错？不行不行，这样的想法不能有！

    白若未，你你那个

    什么？吃着嘴里的饭菜，白若未低声道。

    你那里的伤，好了吗？顾浅臻好奇地指了指白若未的腿间，知道她是在问哪里，白若未愣了下，她还真没想到这小鬼还在惦记那里。不过也是，小孩子嘛，都好奇。

    我说小鬼，那里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伤，所以也没什么，我看你倒是很好奇，怎么？要不要我脱你的裤子帮你看看？白若未说着，还真的伸手去脱顾浅臻的裤子，被她的举动吓得弹跳起来，顾浅臻急忙把碗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不用了，我我不想看。到底是小孩子，顾浅臻的反应再次让白若未笑得欢畅，等到好不容易平复下来，顾浅臻又老老实实地坐回来，给自己喂饭。白若未发现，这小鬼喂饭的动作倒是娴熟的很，忽然有点好奇这个小鬼的来历了。毕竟那种眼睛一看就是混血才对，而且她的五官也不太像纯粹的亚洲人。这样的外貌，还有名字，让白若未觉得她一定不是个普通的要饭的。

    喂，小鬼，你家人呢？你不会一出生就是要饭的吧？而且，你做饭是和谁学的？白若未坐起来靠在床上，眼看着顾浅臻的脸色因为自己的问题变得有些苍白，就知道背后一定有什么。

    我我做饭是和妈妈学的，可是妈妈不在了。家里的亲戚不要我，说我是野孩子，他们都想赶我走，我也不想和他们待在一起。顾浅臻没有解释太多，可白若未却抓住了重点，她从头到尾只说了妈妈，却对父亲只字未提，自己是有家不能回，而顾浅臻是连家都没有。

    好了，死小鬼，别这么悲伤，钱还是要还我的。白若未想说点什么缓解气氛，可顾浅臻显然get不到她的点，一下子更加愁眉苦脸起来。

    那个我明天就会去找工作，你别急，欠你的钱我一定会还你的。顾浅臻尤为认真地说道，看着她的样子，白若未有些尴尬了，其实她也没那么急着要钱，怎么说呢逼迫一个14岁的小孩子给自己钱，说出来好像真的很坏的样子啊。

    到最后，白若未还是没想出说些什么挽回形象，不过顾浅臻已经去刷碗洗澡了。到晚上，关了灯，白若未翻来覆去地躺在床上却又睡不着。她翻了个身，回头就看到一个黑漆漆的东西趴伏在床边，吓得她急忙开了床头灯。然而，当看到顾浅臻那双蓝色的眸子之后，白若未想表达的只有一个感想，这死小鬼，大半夜不睡觉专职吓人呢？

    喂，死小鬼你干嘛？

    我我想我妈妈了。

    听着顾浅臻带着哭腔的声音，白若未愣了半响，她觉得可能是刚才自己的问题勾起了对方的念想，才会大半夜的哭起来。这样的事自己以前也做过，可是现在已经感觉不到了。听着对方压抑的抽泣声，白若未皱紧眉头，她觉得自己应该倒头去睡，毕竟对方住了自己的房子，又是个和自己平白无故的人。可是想到自己今天被一个小了自己十岁的小鬼喂饭了，做事总得礼尚往来吧？这么想着，白若未像是拼了一般，坐到床边抱了抱顾浅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