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独自留下来,在这个栖身之所。一个又一个凌乱的梦境缠绕着他,他好像在霍格沃兹的课堂上,用小刀在课桌上胡涂乱刻,他好像抬起胳膊拦在所有准备冲进他的宿舍的哨兵面前,阻止他们打破他偷偷藏起来的装有格林迪洛水怪的水罐。不过纽特抱着水罐跑出去的时候,在石砖地上绊了一跤,玻璃打破的声音让他猛地闭上了眼睛。他爬起来时,发现自己仍然被关在纽约塔的一个无窗的房间里。
“咒语只能持续几分钟,”站在门边朝他伸出手的人是蒂娜,“赶快!格林德沃已经跑了,克雷登斯找不到人,调查的结果到目前为止都对你不利。过了今晚,等到他们把你移送到更高规格的地方,我就难以把你救出去了。”
纽特从床上爬起来,提起皮箱走到门边。他伸出手,在拽住蒂娜的手之前迟疑了片刻。“蒂娜,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纽特急切地问道,“在忒修斯受到攻击昏迷过去以后,我就被送到了这里。他们告诉我他已经死了,这件事是真的吗?”
在她没有开口以前,她的表情已经告诉了纽特一切。他的胃一阵拧绞。
“我很抱歉,纽特,”蒂娜那天晚上回答他的口气他还记得,“忒修斯已经死了。”
纽特呻吟了一声。他感到自己在发烧。他醒过来了,抬起一只手覆盖到眼睛上。手是凉的,他扭过头,看到皮箱还放在桌子上,邓布利多留下的蜡烛已经烧完了。
纽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有人在他睡着的时候给他送来了一张明信片。它飞过来,跳到了纽特的膝盖上。雅各布的字迹。纽特仿佛不认识字一样盯着它看了很久,似乎那些字母会跳起来咬他一口,控诉他为什么不回信。这是第三张了,这一张上面的景色是国王十字站,纽特在看到图画的那一刻像被烫着一样把它再次掉了个个,几行字跳进了他的眼帘:“我到了伦敦,伙计。我们需要谈谈。”
和前几次一样,纽特把它塞进了箱子里面的夹层,让它和蒂娜三个月前寄给他的一张明信片,连同忒修斯死讯的剪报待在一起。他用向导的能力追踪过了,这张明信片字里行间没有危险的情绪。雅各布不需要回信,雅各布只需要有人和他谈谈奎妮。而纽特——在所有人当中——是最不适合和任何人谈谈的那个人。
“告诉我,”邓布利多说,“你看到了什么?”
邓布利多看破了他的神经紧张,即使有云雾咒的掩护,伦敦塔的前门就在与他们一街之隔的地方,纽特甚至能够看见站岗的两个哨兵的毡帽,这可起不了安慰人的作用。上次被抓进塔里的滋味还很鲜明,纽特搞不懂邓布利多为什么带他来这儿。“呃,伦敦双塔?”纽特迟疑地说,“我也许错了,可是我们不该来这。”
“错误的答案,“邓布利多扳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往头顶看,每一扇伦敦塔内共感者居住的窗户透出了灯光,“是每一个个体的心灵,纽特。他们都是和你一样的。如果你不得不马上想个办法躲过那两个哨兵,你的第一个办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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