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内梭尔垂下眼睛望着自己的脚。梅斯罗斯确认芬巩现在没有注意到这边,然后补充说:“在最坏的情况下,我相信我愿意为这一事业付出我的生命。在我付出这么多努力之后,这会比我过去的战斗有更好的结果。”
“那么你也会阻止我为它而死吗?”
“我会阻止你为了死而死,或者为了一些所谓骄傲或荣耀的念头而死。死亡本身没有任何荣耀可言。大多数时候,死亡是血腥、肮脏和潮湿的。在我的情况中,死亡是充满烟硫磺和沸腾的。这两种情况都毫无光荣可言。即使为正义的事业而死的人,也将在汗水和尘土中死去。他们死时会为自己的父母和配偶祈祷,会尖叫着哭喊着试图把肠子塞回去。我们都会死的,而我们只能希望在死后,索隆会坠入永恒的黑暗,诅咒我们的名字。”
德内梭尔走开了。梅斯罗斯放他去了,他也不能做再多了。德内梭尔是一个有着自身利益考量的城主,和梅斯罗斯一样,他也是在战争时期成长起来的。没有人能替他选择他自己的道路。
完成了这项任务后,梅斯罗斯梳理好他的头发,并高兴地编好发辫。即使已经重生了一个多月,有两只完好的手来工作还是很新奇的体验。他喜欢这种独立的感觉,能完全靠自己做好一件事。此刻他也喜欢留意他和芬巩之间的纽带,芬巩似乎正全神贯注于什么事情。不管情况有多糟,知道他和玛格洛尔在一块而且都很安全,这足够让他感到安心了。
那天晚上,他又做了以往那种断断续续的奇怪的梦,见到了他的父亲。费艾诺正在吼叫着,梅斯罗斯则有点畏缩。当费艾诺真的火冒三丈怒发冲冠的时候,那总会是糟糕的一天。
“而你竟敢厚颜无耻地坐在那儿,让他们付出代价,你绝对——”
很快,事情就变得明朗起来,梅斯罗斯并不是费艾诺大喊大叫的对象,对此他很感激,但他仍然担心费艾诺,因为他不能控制自己的脾气,这总是会带来一些毁灭性的后果。他希望父亲没有把在曼督斯的时间都用来对着严肃的纳牟大喊大叫,但他认为费艾诺多半会这么做的。这当然不可能说服纳牟去怜悯费艾诺的家族。
全部军队在第二天一早出发了。洛汗的希奥顿和伊奥温、德内梭尔、法拉米尔和梅里留在米那斯提力斯。德内梭尔同意等法拉米尔身体痊愈以后,把管理权让给他,因为阿拉贡和伊姆拉希尔亲王威胁要把宰相的权力从他们家族剥除。他们几乎带上了所有能参加战斗的人,还有一些不太适合战斗的哈拉德人、两支庞大的骑兵、剩余的攻城战车,还有那些此前还没被派去欧斯吉利亚斯的猛犸。他们在这座刚铎旧时的都城里已经取得的进展令人印象深刻。欧斯吉利亚斯已经有了一个运送人员和马匹过河的系统,在河的另一边,一项挖掘深沟的工程也已经开始。当这座城市被占领时,以前的防御工事大部分都被摧毁了,但周围有足够的石材可以重新开始建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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