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斌起身，捏着他的脸颊让他抬起头来，“很生气？我知道了，是在怪我没能及时去救你？”

    “我没有忘记。”

    杨廷玉在他手上摇了摇头，脸颊的肉被他捏得嘟了起来，撅着嘴像在索吻。

    杨廷玉楞了一下。

    “我希望你乖乖做这个主母，忘了以前的所有事、所有人。但是你让我太失望了，杨廷玉。”

    “那就是怪我在府中留了人，冷落了你？”

    不是疑问。

    他的质问让杨廷玉莫名其妙。

    陈斌蹙眉。

    “那去年十月底，你和杨锐在后院花圃做什么？”

    他表面是乖，但背地里，却总是跟杨锐频繁见面，不清不楚。

    “……”杨廷玉闭上眼。

    忽然，陈斌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目光一凝，手上用了点力道将他的脸抬起来，“那个杀手，他也碰你了？”

    眼前的美人儿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戒备。他再也不柔软，不温和了。

    听到他冷冰冰的声音，杨廷玉睁眼看去，瞳孔微微震颤，牙关都在发抖，眼眶也被逼红了。

    好一副可怜样子。

    杨廷玉不知该如何作答，在他面前低下头，唇角微微绷着，是一个拒绝配合且明显抗拒的下意识反应。

    “你嫁进我府上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你可以胡闹，可以任性，但是该守的规矩一样都不能破！”

    原以为陈斌只是拿他做个不闻不问的摆设而已，没想到他居然知道此事。

    他想起是有过那么一回。当时正是新婚不久，陈斌就冷落了他，还纳了一房小妾，那小妾还对他出言不逊。

    可笑的是，这俩人还当他不知道。

    杨廷玉这才反应过来他之前问的是杨锐。张了张口，但陈斌已经不需要他的答案了。

    “过来。”

    陈斌松开他，侧过身。

    “为什么？”

    杨廷玉权衡利弊，还是慢慢挪了过去。

    陈斌捏着他的手转而扶着他的脸颊，拇指摸上他的唇，反复摩挲着。杨廷玉轻轻“嘶”了一声，感觉唇上有什么小伤口被他揉得裂开了。

    他伤心坏了，刚好杨锐借故来找他，抱着他安慰，他就靠在杨锐怀里哭了一阵子。

    忽然，杨廷玉顿住了。

    杨廷玉就像一具尸体一样僵着，一动也不敢动，睫毛颤抖个不停。

    杨廷玉被逼得无路可退，轻声道：“对。我就是不想回来。”

    陈斌抬眼看着他。

    陈斌瞧着那唇，想起在门口看到的那一幕，手上力道更重了一点。

    当着他的面，两人含情脉脉视外人如无物，背着他的时候，纠纠缠缠，宛如被拆散的一对小鸳鸯。

    烛光摇曳之下，他的目光看起来比白天要柔和了一些，把杨廷玉的脸打量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他：“这半个月发生了什么？”

    “看着我，回答我。”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忽然觉得可笑，成亲一年了，他们俩的交流加起来还没有今天多……或许陈斌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但是已经晚了，什么都晚了，他已经不想再继续下去，只想要离开这里。

    他和周行差不多高，或许还要再高一点，垂下眸子瞧着人的时候有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他离得太近了，杨廷玉垂下目光便看到他胸口的衣襟纹饰，和周行那样带着懒散的宽厚胸膛不同，陈斌冷酷、严肃、一丝不苟，连常服都是穿得服服帖帖的，整个人无时无刻不在绷着。

    “我找了你那么久，整座城都快翻遍了，还是没能找到你。杨廷玉，你成心在躲着我，不想回来，是吗？”

    陈斌忽然说：“他碰你了。”

    他本是打算来跟杨廷玉好好聊聊的，但是，杨廷玉总是很轻易地就能勾起他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