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上,”雷默推开自个的房门,“再说我命硬。”
“屁话,”华浦瞪了他一眼,“那家伙就是贪,自己老了知道惜命了,就让你去犯险。”
“老头儿,赶紧给你孙媳妇儿看看吧,”雷默领着人到床边,“都晕有一会儿了。”
“哼,我跟你说认真的,别不当回事。”
华浦坐到床边,从被里拽出一条胳膊,一边摸着下巴蓄起的白胡子,一边把脉,等两只手的脉都摸完,他才叹了口气,“你这媳妇身子亏得厉害,这会儿晕着,大概是因为饿太久了。”
说着,他将被子掀起来,看着眼前光溜溜得身子,骂了雷默一句,“你就不能给人穿个衣服!”
华浦从药箱里拿出针包,往陈弃身上落了两针,“我给他开点中药,一会儿你让孟炎跟我去把药取回来就行。”
过了一会儿,华浦取下金针,“他醒后只能喝一些粥,但是不要喝很多,可以间断的喝,还有就是行房事要等到我给他开的药喝完才行。”
“行,”雷默扶着人起身,“听华大夫的。”
将人送下楼,雷默转身到厨房盛米、淘米、放到电饭煲里才上楼。
陈弃是七点多醒的,外面天黑沉沉的,屋内床头亮着一盏光线发黄的小夜灯,他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穿,又把被子重新盖了回来。
这是凶男人的房间,陈弃看着墙上那副色彩鲜明的壁画,那是一群鬣狗围在一起撕咬着一个斑马。
画画的人一定很厉害,这场景跟真的一样,陈弃是这样想的,因为他第一次来雷默房间就被这画吓到了。
那时屋内光线昏暗,可是壁画上的场景活灵活现,无边无际的草原上,蜿蜒着一条不算清澈的河流,一群鬣狗将一只斑马围在它们的中间,四溅的血,破零的躯体,鬣狗的嘴边叼着淌血的斑马肉,挂着斑马的皮毛。
绿色的草,倒映在河水中蔚蓝的天,黄色带着棕色斑点的鬣狗群,黑白相间的斑马,红色的血,这些颜色分开,陈弃都很喜欢。
而再次看到这幅壁画,陈弃虽然没有被吓到,但他还是不喜欢。
他记得自己是蹲在大门口的,看见了一辆黑色的车他就冲了过去,后来他就不记得了。
雷默推开门,瞧见裹着被子坐在床头的人,走了过去,“醒了?”
“嗯,”陈弃视线只瞟到了凶男人偏紫的嘴唇上,就收了回来,“我走了的。”
雷默听着他的语气,委屈里带着解释,解释里还带着点怨气。
“走到大门口?”
他边说边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短袖扔到床上,“穿这个。”
“我只是在大门口……”陈弃支支吾吾了半天,“……等你。”
雷默对他的后话没什么意外,“饿吗,在这儿吃,还是下去吃?”
饿吗?
陈弃用手揉了揉胃部,之前那种空空的感觉好久都没有了,“下……下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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