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齐贤接过药方,神色间闪过一丝担忧,“姑娘身子尚且未好?”
岑镜心知师父尚不知她在邵府做的事,她也没打算说,只道:“就是些温补的药,补补身子。师父记得买个药罐回来。”
“欸,好。”
岑齐贤应下,紧着去自己屋里取了斗篷和风帽,便拿着药方出了门。
热水尚未烧好,岑镜暂时也无法梳洗,便走去了昨晚厉峥交给她的那个箱子旁。
听厉峥说,她留在诏狱里的东西,他都给收拾了出来。
岑镜打开了箱子,箱子里头的东西映入眼帘。她的衣物都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箱子里。她伸手,一件件地将衣服都取了出来。
她方才取出几件衣服,却忽见赤红的婚书出现在眼前。岑镜的手一顿,看着那婚书,神色间微有一瞬的怔愣。心口忽地一阵紧缩,岑镜缓伸手,将婚书拿了起来。
他……竟还将婚书给了她?
岑镜手中握着婚书,忽觉指尖有些发麻,心也没来由地在胸腔中轻颤起来,宛若一只振翅的蝶。
他将婚书给她是何意?
是想着将一切都切断还于她,还是说……她可随时拿着婚书去找他兑现承诺?
这若是从前微挑明时,她或许会更倾向于前者。可如今经历这么多,尤其是在邵府那日,他不顾一切地涉水而来……她已倾向于后者。只是……她之前将话说得那般绝,事也做得那般绝,甚至日后也无法再孕育子嗣,他也愿意?
胡思乱想间,岑镜下意识展开了那卷婚书,可入眼的却不是预想中的金线字迹,而是一张另一张红纸。岑镜微愣,连忙按住那纸张边缘,展开细看。
待看清上头字迹的瞬间,岑镜瞬时便觉鼻中有些发酸。这不正是,她之前要求的,按户律写的婚书吗?
这一刻,婚书纸张翘起的角,轻微地颤抖起来。岑镜已然完全可以确定,他将婚书给她的意思,是她随时都可以回去找他兑现。他会等。
长睫飞速地眨动,岑镜似是想起什么,放下婚书便开始在箱子里翻找。待她将所有衣物都取出来后,终于看到了箱底的和她的验尸箱放在一起的两个匣子。那螺钿椟上精美的螺钿,哪怕在微弱的晨光中,依旧泛着明灭不定的光泽。
岑镜唇微抿,伸手将那螺钿椟从箱子中取了出来。盖子缓缓打开,清透的狐狸玉簪,三副耳环,以及一对玉戒,都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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