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凤元羲又说。

    &esp;&esp;“……什么？”

    &esp;&esp;凤元羲扳着他的脸，强令他看向前方。

    &esp;&esp;在他面前，铺陈各处的画卷笼罩在斑驳的窗影里。寝宫前殿金碧辉煌的藻井与金柱之下，各色的仕女图亭亭而立，与殿中的金玉瓷器交相辉映。

    &esp;&esp;“你不是想让我广选后宫吗？”凤元羲偏过头，声音从他的耳畔传来。

    &esp;&esp;“来吧，你来选，你来给朕选。”

    &esp;&esp;萧酌清诧异地扭过头去，才看见凤元羲此时的神情有多疯。

    &esp;&esp;或者说，凤元羲现在的神色是平静的。

    &esp;&esp;一种死寂一般的、仿佛同归于尽似的平静，可眼中密布的血丝却让他漆黑的瞳仁都泛着红，仿佛里面闪动的水光也和着血。

    &esp;&esp;他的一双嘴唇一直神经性地发抖，可凤元羲却像是觉察不到一样，只顾着盯着萧酌清。

    &esp;&esp;仿佛早知要死的囚徒，仰头盯着即将挥落的霜刃。

    &esp;&esp;萧酌清怔然地看着他。

    &esp;&esp;下一瞬，凤元羲扣着他下颌的手重新用力，强行地分开了两人胶着的目光，让萧酌清重新看向铺满殿内的仕女画像。

    &esp;&esp;“选吧，你来说，你想让朕娶谁。”

    &esp;&esp;……疯了。

    &esp;&esp;萧酌清扭着头想挣脱他的手。

    &esp;&esp;凤元羲却不许他乱动，一只手箍着他，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颌与面颊，强令他的视线扫过满殿的画像。

    &esp;&esp;“邺阳邢氏女，汝南王氏女，颍川陈氏女，还是……户部尚书祁煦家里的那个，视若珍宝的独生女？”

    &esp;&esp;他逐一点过，念出家族姓氏的，都是其中宗族势力最强盛的世家贵女。

    &esp;&esp;最后，萧酌清听见凤元羲在他身后轻笑了一声。

    &esp;&esp;“先生，你来说。你让朕娶哪一个，朕就册封她为皇后，好吗？”

    &esp;&esp;温热的气息落在后颈，萧酌清的后背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凉意。

    &esp;&esp;“……你疯了！”

    &esp;&esp;他剧烈地挣扎起来。

    &esp;&esp;凤元羲却死死搂着他，一边压制着他挣扎的身体，一边在他的身后说话。

    &esp;&esp;“朕疯了？没有。这不就是先生你想要的吗？你让朕去娶一个女人，朕就听你的话。笼络外戚，对付廉王，开枝散叶，对吗？朕都听你的，好不好。”

    &esp;&esp;怎会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