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渼叹道:“这怎么说呢,村子里都说嫂嫂跟着哥哥进城享福了,哪里想到会这样。若传回去,不知多少闲言碎语呢。”
“那也不是我的错,是男人谁不三妻四妾,是她善妒不容人,我对她还不够好么?谁又敢说我的闲话?”
王碁老大当惯了,半点儿不饶,王渼知道说不通,便没有再吱声,只闭眼装睡,不知不觉竟睡着了,鼾声一片。
屋内一片寂静,王碁听着王渼高高低低的鼾声,十分难受,不由踹了他一脚。王渼被惊醒,迷迷糊糊问:“怎么了?”
王碁不答,他便又睡了过去,鼾声依旧。
黑暗中,王碁捂着耳朵,越发心烦,想到方才王渼的话,不知不觉却有些走神。
想了半晌,心中隐隐盼着向善礼明儿便能带善怀回来……到时候,兴许一切能够恢复如常。
次日早上,王碁还没醒,就听见杨老太吵嚷的声音,夹杂着女子的哭声,王碁本有些恼怒,听到哭声,只觉着是善怀回来了,顿时清醒过来,忙从炕上爬起。
可还未下炕,就听见杨老太骂道:“哭什么哭,只会滴两滴猫尿,连个火都不会烧,难道就擎等着当甩手奶奶了?连个通房都算是抬举了!”
秦弱纤的声音道:“我本来就做不惯这些的,不是故意。”
只听王渼道:“罢了罢了,一大清早的,哥哥还没醒,别吵嚷的不像话,我去烧火吧。”
王碁认清不是善怀,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他原本想再歇息半日,也好等等善礼的信儿。
如今杨老太太偏来了,在这里搅家精一样,必定会让他不得安宁,于是改变了主意,还是去衙门的好。
加上自己的命根儿已经没什么大碍,脸上的伤也恢复了大概,只有手上的伤还有些肿,却也罢了。
于是咳嗽了声,下炕穿鞋。
前夜,县衙。
景睨从下午就不见了人影,起初善怀以为是他没过来,听大原说起才知道,他一直都没回来,竟不知哪里去了。
先前知县夫人吩咐,今儿不叫善怀忙活做饭,让她好好歇息,明儿再做。
只是善怀到底闲不住,又想着不给别人做也罢了,自己的饭却不好叫人伺候。
于是下了厨内,只用些素菜,做了有限的三碗面,又从筐子里掏出了两个鸡蛋——正是那两只母鸡下的,大原碗里一个,另一个碗,是给王桓的。
从回来衙门,跟大原见了面,大原早看出她不对头,何况还抱了鸡过来,一问,就问出了在王家的事。
大原倒是没觉着如何,反而说道:“听人说,长痛不如短痛,我早说了他不是好的,早点儿离了也好。”
又见善怀的眼皮微肿,又道:“你别伤心……多的是比他好的人呢。”又悄悄地告诉了她王桓的事。
大原只说王桓被刺客伤着,可没透露自己猜测的事,他知道善怀的脾性,告诉她王桓受伤,她必定挂心,就没有空闲去想东想西了。
果真善怀上心,忙要去探望,大原本来以为她见不着,谁知原先看守王桓的人都撤了,他们畅通无阻入内碰了面。
王桓也没承认自己做了什么,只也说是被刺客伤着的,叫善怀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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