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已过了生辰,平时也不怎么出门,白净许多,这男人瞧她是个年轻貌美的小娘子,语气又硬了几分,“都是馄饨,怎的你这卖这么贵?”
周围客人见姜然都出来了,窃窃私语,“这人是干啥来的?真是莫名其妙。想吃就吃,不想吃拉倒,问这么多作甚!又没逼着他吃!”
男人反而像找到了依仗,不紧不慢地道:“哎,此话差矣,都是馄饨,一样的东西,却故意哄抬价格,引人争抢!”
姜然笑了笑,“客官,如果真如你所说,是一样的东西,你今儿也不会来这儿了,对不对?
都一样,去那边吃不就行了吗,你没去那边吃,还是说明东西不一样。”
男人冷笑一声道:“我是不想别的客人跟我一样花冤枉钱。”
姜然:“那你可真是菩萨心肠,怎么,是想让我的客人都去那个铺子吃馄饨?不过你来错地方了,我们这儿是吃粉吃面多,馄饨是配着吃的。包的馄饨个头也比外头卖的大,是用来做小吃的,单吃一碗馄饨,我的客人未见得乐意。”
姜然这儿回头客多,得站到客人的角度上。
铺子能被选择,有原因的。
她这儿不仅附近的客人来,像城西、城南的人也过来,每日还有帮闲往那边送,更有各地的商人,初来汴京,会打听着哪家铺子好吃。
有点像后世出去旅游,会在某书上搜攻略,查当地有哪些好吃的。
汴京出名的几个酒楼,樊楼、潘楼、庄楼自不必说,味道好但是价钱贵。
有些江南海北闯荡的商人,兜里没那么多钱,自然退而求其次,选些便宜的,庄楼一盘金玉满堂要一两银子,在姜然这儿一勺子只要十二文钱。
走商来这边吃是姜然后头发现的,外地人口音不一样。李掌柜起初还好奇,为何有外地人过来,后来姜然想想,应该是码头那边用拿饭种下的因果。
好多商人都坐船来。
对铺子里的客人,得说馄饨和别处的不一样,况且的确不一样。
调肉馅的法子不一样,孙康擀的皮儿也比别处卖的馄饨皮儿更薄,而且有韧劲,久煮不破,个头又大。
再说以小吃的形式配着拌粉拌面汤面吃,也是姜家米粉第一个这样做的。皮蛋就她一家有,再想吃要去庄楼潘楼,庄楼还没馄饨,所以凭什么和别的馄饨铺子里价钱一样?
姜然:“听你说那边铺子说我们照着学?我们这样数多,也是先做的。谁学的谁,客人们心里自有定论。就盼着你说的铺子别再加粉面,跟馄饨一块儿搭着吃,那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男人面色难看,“你倒是伶牙俐齿,嘴皮子厉害有啥用?”
姜然道:“做吃食生意,嘴皮子厉害是不要紧,手艺厉害就行了。前提是行得正,坐得直,不背地里搞些小心思,总盯着别人铺子。”
男人脸色登时变得很难看。
不知谁抚掌喝了声好,接着铺子里吃粉看热闹的客人都接连击掌喝彩。
还有没看热闹的,见别人如此,自己做的鼓起掌来。
李掌柜杨丰年拍手拍得最起劲,“好!”
姜然笑了笑,“铺子里卖的馄饨明码标价,价目表就在墙上。客官若觉得贵,可以不买,还有一些便宜的粉、小吃可以吃的。我们这儿绝不会因为客人吃得东西贵或便宜区别对待的,客官大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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